“我写会儿作业。”
飞速潦草赶工完作业,四十分钟的活儿十分钟完成,朝雾纱弥,你还是这么棒!
写完后朝雾纱弥站起来把学生会室的陈列看一看。
蛮好的,要是她的书房很能布置如此,也许她就是一个学习专注认真的小女孩了吧。
两人共处一室这么长时间,朝雾纱弥竟然没往他这里看一次。
迹部看着女孩专注看那些静物的背影,看起来她好像真的没有主动对他产生兴趣。没眼光,可惜了他这张灯光下的帅脸。
迹部突然觉得道阻且长,必须他先打球,她才能回球吗?即使是友谊,这种关系又能持续多久。
迹部电话铃响起,喊朝雾纱弥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和迹部景吾并肩走在校园里,朝雾纱弥感到她自己心跳加速。
她向来自信无比,难以在意它人的眼光,被它人操控意志。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胆小鬼了,任何心跳加速在她感知中都是一种不自信的反应。
“学生会的工作是不是很多?”
“不算多吧。感兴趣吗?有几个成员递交了辞职申请。最近我们在招新,三轮面试。我相信你的能力,要不要来锻炼一下?”
多于一轮的面试朝雾纱弥都不会参加。三轮,门槛好高。学生会的人怎么这样折腾自己又折腾别人呢。
“一想到今年报名你们网球部的人比去年还多,加上学生会的事情,感觉你最近好辛苦。你们学生会的人都像你一样雷厉风行吗,我今天看到你敲键盘的速度好快。”
迹部摇了摇头:“辛苦这个词我是不会用在自己身上的。至于别人是不是雷厉风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我不会特意打造出雷厉风行或者是什么统一风格的队伍的。”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一切变得有些安静而平和。朝雾纱弥早已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仿佛这个世界的节奏已经开始和她的心跳一致。
“迹部。”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低沉,“你真的是这样一直保持这种节奏吗?完全不为外界的压力所动?”
迹部听到她的话,停下了脚步,稍稍回过头,看向她的眼睛。
迹部微微笑了笑,“压力?对我来说,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障碍。悲观者正确,乐观者前行。不过,真正的压力我也感受到过,打网球接近胜负结果的决胜时刻。”
“乐观者前行我再认同不过了。搞体育运动的,没有哪个人不会有压力,但你的压力会更多源于你是一百多名成员的部长吗?”
“是的。网球是一项比较孤独的运动,即使我习惯这种孤独也不能否认它给我带来的压力。因为在场上我不仅要保持高度专注,专注于对手的每一个动作与那颗小球,而且所有的力量、速度、策略都得自己去及时调整、掌控。”
“赛场周围愈是人声鼎沸,站在赛场中心就更加孤独。还有肩负着带领团队争夺网球全国第一王座的责任。虽然孤独,但我明白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是和全体冰帝网球部成员、全体冰帝同学一起在战斗。我背负的,是它们的期待和信任。”
“听你描述,这也是挺健康的压力。有那么多人信任你、期待你,你也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盘算处理。”
“还好的,我的同伴有很多,我很幸运你们在我身边。另外,你的数据库该更新了哦。我们现在已经有二百多名成员了。”
“天啊,这么多,三个年级一大半男生都在你这了。我听说女子网球部也超多人。打网球的人很有魅力吗,这么吸引人。篮球部和皮划艇部都黯然失色了。”朝雾纱弥鼓了鼓掌。
“应该说是我比较有魅力吧,毕竟是我来到网球部后网球部成员人数才爆发性增长的。校门口到了哦,把你送回家,车上再聊,下车直接把慕斯提回家。”
“谢谢你的好意迹部,我很信任你,但是我妈妈爸爸不让我坐别人家的车。”
“哈哈哈哈,你打个电话吧。”
……
也不懂老师们为什么这么改卷狂魔。第二天回教室试卷已经发下来了。
数学考个78,分数很西八。
应付学家专属现象,真的只是长期记忆力不太好而已。
朝雾纱弥从不把自己的分数避着不能见人。
迹部一眼瞥到分数:“昨天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嗯?我昨天好好的呀。你给的慕斯非常好哦!作为回礼,送你一本库尔贝的画集,这个男人我最喜欢了。”
“其实我有搜过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专程去买你喜欢的那个洋子布丁,但很遗憾我跑空了。”
迹部接过画册,翻了翻收下了。“谢谢。另外它不是洋子布丁,是约克郡布丁,英国北部的一个大郡,shire,Yorkshire,Yokusha。”没想到她会有些冒冒失失的。
“原来如此。”朝雾纱弥点了点头,但内心吐槽有什么区别吗。改天她一定要探店尝一尝,不然她再过几天又忘了迹部喜欢吃的那东西叫什么。
“朝雾,不用为我买什么吃的东西。你平常一直真诚地和我聊天,我很喜欢这种真诚,所以让你吃到你心心念念的慕斯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真诚的聊天总是很消耗精力,而且迹部经常拉她越说越多omg。但迹部这人真的不错啊,她就是这样一个最容易被美食收买的小女孩。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想对别人十分好——可惜对于迹部无法实现。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迹部。我就不见见外了。我高兴了想给你什么就给你什么,但你不要太特意给我什么。你昨天给的那个慕斯,我知道获得难度有多高。”“不过,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没办法像你那样变出魔术。”
“你的这些分数是怎么回事。不像你的真实水平啊。”
“这就是我的水平迹部,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解,来得快去得快。”朝雾纱弥就知道又要扯到她最讨厌的一纸分数上,迹部相比于其它人要更容易扯到这话题上。迹部知道她也没参加任何竞赛班,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这种分数。学校里面的学生们好像离开分数就不能活一样,她不管几分都能开心无负担地活下去。
“那老师讲的你真的听懂了吗?”迹部疑问。
“不然考试时谁拿我的笔答出来的吗?期中期末这些考试应付起来还是可以的。说好的放假就是放假,假期时光我是真的不想动一天笔。”
“只处理眼前的事情吗?你不担心你学得不够深入吗?”
这么目光短浅吗,学了点皮毛够用吗。
“不担心。学得不够深入那也是教材的问题老师的问题。学得足够深入那何必来学校非得上课。”
“朝雾纱弥,你和我印象中差别还蛮大的。”
“慈郎可是和我坐了一个半学期的邻桌。迹部,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我如果不符合你的猜测也不是我的问题。”
“有哪些题目不会了可以问我。”
“上学期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吧。没事儿,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迹部内心扶额,他清楚他喜欢刚强好胜活泼有趣的女孩儿。这个人好像只剩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