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凌厉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景吾,你怎么在这里?”
朝雾纱弥回头,便看到一位气势十足的中年女性朝她缓步走来,脚步轻缓,像豹子看到猎物一样。她穿着一件金色礼服,身形修长。走到朝雾纱弥面前,她凌厉的目光才柔和下来,带着捉摸不透情绪的笑意。
在她身旁,是一位西装剪裁合体的中年男性,目光温和带了点感兴趣的好奇,却让朝雾纱弥感到一种疏离。
“妈妈,爸爸。”迹部景吾很平常地打起了亲切的招呼,神情染上无数愉悦。
“你不介绍一下吗?”迹部景吾的母亲看着儿子,又将目光落到纱弥身上,眼神坦率却毫不隐藏对朝雾纱弥的审视。
迹部景吾正要开口,朝雾纱弥不想像一个物一样被介绍,被动地接受目光、标签与定义。为什么不是主动来询问她了解她,而是要隔过她本人从别人口中介绍她。
于是她抬起头,看向迹部景吾的父母,特意展现出惊喜欣赏的目光,没有晚辈的恭敬与退缩,带着礼貌,也带着一丝她特有的、轻巧的幽默,音色愉悦:“刚才远远看到您二位时,我就觉得气场格外不同,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我在脑内努力回忆你们参演了哪部影视剧。原来这并不是错觉,景吾之所以总是那么与众不同,是因为继承了您二位的风采;景吾的外表也完全遗传了您二位的优点——怪不得我身边这个人哪里都这么完美,让我喜爱,让我深深着迷!
现在近距离看伯母伯父二位在一起站着的样子,让我有种参观沃特豪斯笔下肖像画的错觉。
啊,我太激动了,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朝雾纱弥,景吾在冰帝同级的同学,目前在和他交往。”
朝雾纱弥以一句赞美、巧妙地把主动权握回手中,把话题由“你是谁”引向了“你眼中我们是谁”。
“我能感受到景吾为什么喜欢你。”景吾母亲换了种更亲切的语气,“我们今晚还有一个轻松的私人小型晚餐会,邀请了几位在纽约的老朋友,一些年轻的新朋友也会来。你母父也在这里吗,不如来坐坐聊聊天?”
朝雾纱弥心中一凛,仍然保持平静微笑。她听到这句邀请,眼神不动声色地轻轻一闪。她的笑容仍在,却稍稍收敛了些,像是将某些情绪收回心底。
她轻巧一笑,像湖面浮光掠影般闪过一丝调皮,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意与得体:“其实今天我可是找借口来的——为了和景吾一起看博物馆里限时展出的一副真迹名画,所以就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我还挺幸运的,连景吾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见到了。”
迹部景吾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底多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光。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多话,只是随意地拉着朝雾纱弥的手,像是给出某种默许。
“还是要跟家人说清楚来做什么。这场舞会还是很不错的,我们这里也有几个名额,下次景吾记得邀请一下纱弥的家人。”迹部景吾的父亲开口。
迹部景吾笑了笑没说话。
“我挺喜欢和长辈交流相处的,本来还想和伯母伯父多聊聊天,我们彼此熟悉些,嘿嘿,我也趁机得知景吾的小秘密。可惜你们还有长辈之间的聚会。
如果伯母伯父什么时候来东京这里了,一定要联系我,我和景吾一起带你们尝试一些新鲜有趣的事情,这些我要更擅长一些。”
“你们年轻人愿意带我们玩那真是太棒了,你伯母她最喜欢体验有趣新鲜的事情了。”
“哇,感觉伯母的兴趣爱好说不定也会和我很相似。”
“我不太喜欢静物,比如说这些衣服,我觉得得穿人身上才有意思。”迹部景吾的母亲直率地回复,“我挺喜欢纱弥你的。”
“那我们在馆内找个有趣的地方,珍惜时光多聊聊天吧,我知道景吾一定很想念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