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斯坦利脚步顿住,问道。
千空晃了晃手里的瓶子,“kukuku,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可以防止野兽靠近,斯坦利老师不用担心野兽,放心去睡吧。”
斯坦利扫了眼千空脚边摊开的帆布包,目光扫过里面的瓶瓶罐罐、压缩试剂包还有几样改装过的小型装置。
虽然没有枪,可论起威慑和实用,这些东西威力半点不比枪械弱,毕竟还有小型炸弹。
他脑海里出现千空拿着炸弹,发出kukuku的笑声,追赶者着想要偷袭的人或者野兽。
“那当然,我一个人过来多少也要做些准备。”千空骄傲挺起胸膛。
入夜,两人窝在各自的睡袋里,营地只剩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人早就习惯一个房间睡,有时他趁杰诺老师不在家,想尽办法熬几个通宵。刚办完事回来撞见的斯坦利就把他抓回自己家,按着他睡觉。
千空忽然侧过身,打破了寂静:“对了,斯坦利大老师,杰诺老师又怎么了?自从毕业典礼后,他就怪怪的。”
斯坦利以为他会问什么,结果是杰诺,忍不住吐槽:“你是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问爸爸妈妈去哪的小孩子吗?”
“还不是因为你们俩关系好,”千空翻了个身,枕着胳膊望着帐篷顶,“看到你,就顺带想起他了。”
“而且不要这么自然的占我便宜!”
斯坦利轻笑一声,说:“我都好几个月没回去了,等这次完事回去,帮你问问他。”
“那谢了。”千空的声音有些忧虑,“希望他别又在琢磨什么危险的事。”
“好了,小孩子该睡觉了,不然长不高。”斯坦利把睡袋的帽子往下拉一拉,掌心轻轻覆在他眼上,像以前一样强制关机。
千空往睡袋里缩了缩,闷声嘀咕:“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话音刚落没几秒,呼吸就慢慢均匀了下来。
虽然从前斯坦利说,千空最适合睡袋。可等少年真的沉沉睡去,他才发觉自己错了。
睡袋里的千空一点也不老实,身子蜷着蹭来蹭去,像颗圆滚滚的土豆一个劲往帐外滚,布料蹭着帐篷布窸窣作响,脑整个人与帐篷斗智斗勇。
他抬手勾住睡袋边缘,一点点往回拉。动作放得很轻,好像怕把他弄醒。
但是如果不拉回来,他怕帐篷破了。
指尖触到的布料温温的,带着少年独有的,从里面渗透出来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
千空顺着力道滚到斯坦利身边。
斯坦利垂眸,帐外漏进的一点微弱月光落进帐篷,描绘出少年的轮廓。
他早就不是初见时那副稚气的模样,转眼已是十五岁的少年,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褪去了平日里思索的锐利。鼻梁挺直,下颌褪去几年前的婴儿肥,有了清隽的弧度。
月光流过他的唇角,那惯常露出大大弧度的嘴角此刻微微松着,温热的呼吸吹在相贴的睡袋上。
斯坦利的目光凝在那截露在睡袋外的脖颈,喉结轻滚了一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心底莫名窜起的燥热来得猝不及防,他猛地慌乱转过头,拉开和千空的距离。
但是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过睡袋的暖意。
他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一声比一声重,乱了平时他正常的节奏。
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