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参加的比赛类似于集训,要先封闭集中训练三周,最后一周录播。他的实力早就远超赛事要求,遥遥领先同场的所有人,甚至让评委都暗自惊叹。
司用了所有办法,硬生生说服主办方,破例提前完成了他所有环节,又花了半天时间一遍完美通过所有录制,连负责录制和剪辑的工作人员都挑不出一点瑕疵。
录制一结束,他立刻拿出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直奔机场,登上飞往非洲的航班。
飞机落地,司一刻也没有浪费,取出提前打印好的地图,先去了当地最近的研究站和物资点,问最近一周有没有亚洲面孔、单人或小队伍往草原去。
研究站语焉不详,只说那人去寻找样本,没有留下具体坐标与路线。好在来到这个地方的亚洲人并不多,千空的特征更加明显,有一些当地居民对他印象深刻。
司把所有零散信息拼凑整合好,在地图上圈出了一片千空可能前进的模糊区域。
几轮筛选下来,偌大的草原被他缩成一条适合科考符合条件的狭长路线。
他沿着这条路线出发,扫过沿途的每一寸土地,寻找千空可能留下的痕迹。生活这几年,他对千空一些习惯了如指掌。
每发现一处,司便在地图上修正一次方向,范围越收越小。
夜幕降临,非洲草原的星空辽阔得无边无际,银河横亘天际,明亮得甚至有些晃眼。
司停下赶路的脚步,抬头望向这片与远方相连的夜空。
风吹过草丛,带着夜晚的凉意,他站在寂静的黑暗里,心底疯狂翻涌着从未对人表露过的情绪。
担心,思念
以及深藏于心底,随着两人长大快要藏不住的爱意。
担心千空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会遇到危险会物资短缺,会为了样本不顾安危。
思念如同夜色般无声蔓延,占据了他所有休息的间隙。从万里高空到这片草原,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在担心与思念之下,是连他自己都快压抑不住的爱意。
他们共享同一片星空,却隔着茫茫草原。
司轻轻闭上眼,掌心放在扑通乱跳的心脏上。
“千空……再等我一下。”
“我马上,就来找你。”
突然,一声不算太大却很像爆炸声的响动,从远处山谷传来。
不是野兽奔跑的声音,不是自然崩塌的声音,在这个基本荒无人烟的草原,出现爆炸声意味着什么,司很清楚。
尤其这种爆炸声他还很熟悉,千空经常用它来清除阻碍。
司望向声源方向,眼神骤然顿住,眸子里翻涌起狂喜。
脑海里止不住地回荡着三个字。
找到了,找到了。
下一秒,他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爆炸声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草原的树木被他甩在身后,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方向——
千空所在的地方。
等他冲到山谷入口,浓烟与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下一秒,司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空被禁锢着,一把枪抵住他的太阳穴。
司强行压下愤怒,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看见千空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想必他有自己的计划。
他要做的,是配合千空,不要打扰他即将开始的计划,抓住他制造出来的那一瞬空隙。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瞬间逆转。
司与斯坦利几乎同一时间暴冲而出。
不等族长反应过来,两人狠狠将人按在地上摩擦。
千空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惊讶:“司,你怎么在这?”
司垂着眼,“我担心你,就过来了。我没有放弃比赛,我负责的部分已经全部拍完了。”
他怕千空误会他放弃比赛,怕他生气,一遍遍解释,却对自己一路而来的艰难,半个字也不提。
千空看到他略微凌乱的衣领和泛红的眼角,一下子就看穿了他轻描淡写的说辞。
独自一人跨越了那么远的路途,在茫茫草原上,不顾一切地找他,却在见面之后把所有的辛苦隐藏下去。
司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千空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人,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下来,抬手要摸摸司的头顶。
司半蹲着,有些紧张地仰脸打量他的脸色:“你不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做得很棒。”
千空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顿了顿才接着开口。
“但是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千空微微垂眸,目光认真地落在司的脸上,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
“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
司被他这个认真的承诺说得心头一震,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仰着脸望着千空,眼底那点忐忑一点点消散。
他轻轻嗯了一声,显得格外听话。
“我知道了,千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