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洲回来之后,千空隐隐感觉到,斯坦利身上有什么地方正在悄悄变质,越来越像杰诺。
别是杰诺真的给斯坦利洗了脑,两个人凑到一起打算去称霸世界。
世界的另一边,斯坦利用指节敲了敲实验室的敞开的门,对坐在房间里阴影里的杰诺道: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要是哪天你因为ltp进了监狱,我可不会去牢里捞你。”
一旁的杰诺却忽然笑了,戳破了那层谁都没说破的窗户纸。
“那我是不是得在隔壁,给你也准备一间房,斯坦?”
他看得太清楚了——
斯坦利看千空的眼神,早就超出了长辈、朋友,甚至任何一种正常的界限。
斯坦利点燃一支烟,微弱的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非洲那片荒芜的土地,滋养了那份生根发芽的感情。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冲动作祟。
是日日夜夜的注视、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心动,终于在某个无人的深夜,彻底冲破了他拼命筑起的堤坝。
他终于后知后觉,又无比清醒地承认,自己早就对千空,动了最不该动也最不能说的心思。
荒野没有规则,没有世俗眼光,没有身份与年龄的枷锁。
只有漫天风沙与他,和那个永远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
在那样一片无人管束的天地里,他能诚实坦然面对自己。
承认那份心动不是错觉,不是关心,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而是彻头彻尾、越界又沉沦的喜欢。
烟燃到尽头,烫醒了斯坦利。
可这里不是非洲,他和千空终究要回到现实。
在有着伦理和规范的现代世界,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怀揣这种心思显然是不应该,且不正当的。
杰诺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更别说他和千空的父亲还是同事,他的身份上更算是千空半个父亲。
斯坦因这种失责感和违背公序良俗的伦理感而煎熬时,杰诺与他的想法并不相似。
他认清自己心意的瞬间,是在千空毕业典礼那天,两人并肩合照的那一刻。
快门按下前的几秒,少年站在他身侧,校服领口笔挺,眉眼间满是十五岁的鲜活明亮。
阳光落在千空发梢的那瞬间,烙进了杰诺眼底。
一切都来得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有多荒唐,多越界。
他知道世俗划定的界限,知道年龄与身份的鸿沟,可那些规则约束不了他的本心。
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告诉他,这就是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属于他对千空的爱。
但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把这份心意袒露在千空面前。
那个聪明、清醒、永远理智的少年,会是什么反应?
是抵制?
是厌恶?
是毫不犹豫地转身,从此彻底远离?
所以他不能让千空提前察觉。
除了惯例的科学方面的交流,他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触及感情的话题。
只要稍不留神,都足以让他压抑的东西全盘暴露。
直到斯坦利从非洲回来。
杰诺立刻发觉,他的发小开窍了,也认识到自己对千空的感情。
“至少,十八岁之前,不能让他知道。那之后……”
斯坦利手猛地一抖,刚点燃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有些吃惊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杰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杰诺这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疯,还要变态。
“你……”斯坦利压低了嗓子低吼,“难道十八岁以后,你就打算直接跟千空告白了吗?!”
杰诺理所当然点头。
“那当然。”
“那时千空已经是成年人了。”
千空在确认杰诺和斯坦利没有想要称霸世界的打算,只是因为其他事情烦恼后,也就不再过多纠结。
他把这件事搁在心底,打算等假期空闲了,再过去看看两人的状况。
他已经正式升入高中,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开学典礼之前,校方特意找到千空,希望他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毕竟以他的头脑和成绩,站在台上无疑是一块亮晶晶的金字招牌。
可千空拒绝了,因为最后要进行的一系列彩排背稿真的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