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适合谈恋爱的好日子。

这是千空这个月收到的第十八封情书。

那些粉色的、蓝色的信封……趁他不在的时候被塞进他的课桌里。

千空每次都会把那些信纸，统一放进教室后面那个专门收纳的盒子里，这代表委婉的拒绝。

司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司不是不想表白，他比谁都想。

只是他比谁都更清楚，千空现在根本不想恋爱，也不需要恋爱。

至少要等他们顺利考上大学。

在那之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意，去打乱千空的节奏，不能成为他的困扰，不能在他还一心实现梦想的时候，把自己的感情变成他的负担。

他的脑电波一定程度上诡异地和杰诺重合了。

可每一次亲眼看着别人把情书递到千空面前时，司的心脏还是会一紧。

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胸口最软的地方。

他也想像那些人一样，写一封情书，交给那个眼里永远明亮的少年。

但他不能。

所以司只是站在原地，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藏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再抬眼时，看向千空的目光，依旧是安静温柔的。

杠是最先察觉到司的心意的，也大约明白他心里的顾虑，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鼓劲。

正如司所想，千空现在确实没心思谈恋爱，因为他正忙着研究全球各地出现的石化鸽子。

越研究，真相就越惊人，也更让人兴奋。

这些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石像，就是曾经活着的鸽子，被人为变成石化的样子。

这是技术，是武器，是某种针对鸽子的未知手段。

他把整理好的数据、样本分析、推论报告交给杰诺，并且用邮箱发送到全世界。

杰诺大为赞赏，这可是足以改写现有认知的重大发现。

“太雅致了！千空。你的研究，参加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主办的技术交流会议绰绰有余。”

杰诺打字的手都有些激动。

“我到时候也会参加，我要把这个研究带到会议上面去。”

原本后面还有一行字，“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参加。”

但下一秒，杰诺撤回了。

与其让千空跑去那群废物面前浪费口舌、被无端质疑，不如留在实验室里。

千空眼尖，还是看到了。

他知道杰诺的意思，就算杰诺不撤回，他还是会拒绝。

想也知道，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参加那种顶层机密会议，流程会很麻烦，还要浪费大把时间。

不如多做几组石化鸽子的对比实验，推导一下背后的技术原理。

毕竟到现在，还不清楚是谁石化了鸽子，更无法确定这种石化技术，是否只针对鸽子生效。

如果范围不止于此——

如果它能对猫、对狗、对所有动物起效……

如果下一个目标，是人类。

千空仰头喝掉最后一口魔爪，火红的眼眸沉了下来。

那百分之一百亿不妙。

杰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几年前，这种生物石化技术是他梦寐以求用来掌控世界的武器。

可如果真有人掌握了这种技术，那会是足以将全人类拖入深渊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