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去医院。”熟悉的声音,时钰龇牙咧嘴转头:“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回学校了吗?”
帅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西夏看着都疼:“我可不是你,关键时候抛下,还有你给我说的那个理由,我不敢说。”其实她都快到学校了,越想越害怕,他们两个一起吃饭,要是时钰出事,她难辞其咎。心里有事就没法安心上自习,原路折返回去,恰巧看到他们打架。
“所以是你的警。”时钰猜了一路报警人,直到看到西夏,恍然大悟。
西夏点点头:“对啊,那个黑乎乎的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除了我谁会这么好心。”
低头看到她鞋子边一圈泥,裤腿和衣服也脏了一片,摔倒的痕迹,这一路并不轻松,只是他并不需要:“南西夏,我们只是同学,我的事情,不要掺和,你应该是那种乖学生吧,不应该远离我这种危险份子吗?”
西夏怔住,面色发白,她听明白了,他嫌她碍事。
刚刚还一起吃饭的两人,瞬间剑拔弩张,西夏不能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还是刚刚那个救她的人是假的。
西夏来不及想明白,委屈已经将她摧倒,强忍发红的眼眶,厉声道:“你放心好了,我也没那么闲,今天我多此一举,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时钰沉默看着女生狂奔而走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时,才向医院方向走,像一只孤独游浸在黑夜的流浪狗。
医院病房,方恒拉住值班的医生:“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从他醒来能说话,已经问了三遍,女医生耐着性子再说一遍:“需要观察三天,报告确认没有内脏损伤后可以回去修养,但是需要每天换药。生病期间,要保持一个好心情,有利于恢复。”
方恒不死心问:“能缩短吗?”
女医生斩钉截铁:“不能,我们需要对你负责任。”
“方哥,你得听医生的。”时钰拿着买来的盆和水杯和晚饭推开病房大门。
方恒摆摆手,满脸愁容:“小钰,那些人没几天就会放出来。”
时钰将塑料袋里面热的饭食倒入保鲜盒,放在方恒的床头:“方哥,报警的是我同学,她比较单纯,看到有人打架就报了警。这件事我不会让你独自承担的。”
方恒没有被踢的一边挨着床,额头封了五针,贴着纱布,肋骨骨折,整个人像个木乃伊,能动的地方很少。依着方哥的性子,这件事不会让家人知道,只能他来照顾,从来没想过他只是个高中生。
方恒扯着伤口,意味深长道:“女同学这个词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罕见。”
“帮了她点儿忙,正好请我吃饭,只是普通同学。”时钰语气一如往常淡然:“和我说说这件事情前因后果,我看我能不能帮你。”
方恒想起这件事就烦心,这阵子想做点儿大生意,多挣点儿钱。从朋友那买了一批货,结果看走眼,不是客人要的,朋友也找不到,客人要退钱,可他把流动资金都放在货上,要是赔钱,只能卖房卖车。
他清楚小娇妻的个性,肯定会同离婚,所以只能给那批货找别的渠道,可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客人也是急性子,直接找人来收拾他。
时钰听完后,沉思道:“只要找到客户就行。”
方恒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真的太难找,我那个朋友也是个杀千刀的,将这么难卖的东西充作畅销品宰我,我也蠢,竟然相信了他。”
时钰想想:“我想想办法。”
方恒拉着时钰的胳膊,情难自禁道:“小兄弟,谢谢你。”
时钰在方恒那里干了一年多,从未见过他这样,一个兢兢业业的小商贩,非要去博个大生意,最后成这样,野心并不是个褒义词。
时钰本想照顾方恒,却被他赶回家,只允许放假来这儿看他,他则由护工照顾,临走还嘱咐要他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不要像他一样,吃了没文化的亏。
时钰让他好好休息,不要情绪激动,走出住院大楼,随手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货物的介绍天花乱坠,满是鼓吹之词。方恒确实吃了个大亏,但不是吃在没有个好学历,而是吃在思考力上。若这是个大馅饼,怎么就能咋向他呢,想想就不可能。
时钰还没到家,就收到六子的微信:“时哥,你去哪了,下次旷课告诉兄弟一声,帮你打掩护,不至于像今天被大嘴抓个正着,明天千万别迟到,大嘴要问你话。”
这次旷课不得以,但也没什么,也不是第一次,时钰将手机塞回口袋,只是不知道那个第一次的西夏同学有没有事。时钰掏出手机,点开六子的对话框:“就我一个人吗?”
六子回复很快:“时哥,你不幸中带着点儿幸运,明天大嘴不会把火力全给你,还有乖学生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