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眼巴巴看着她。西夏别过眼,明明自己起的头,要是说自己忘了,显得多无耻,结结巴巴:“就是.......时钰......”
“他不愿意对不对。”小芳出声打断西夏的迟疑。
“也不......”
小芳擦擦眼角:“他一定嫌我烦,才不愿意的,我知道没有你安静。”随即抬起头苦笑:“西夏,谢谢你帮我,让我死心。”
西夏目送小芳跑回教室,他们的教室在走廊的最头,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可转眼小芳已经变成一个点,她跑的可真快,西夏心里暗骂自己有些无耻。
刚听到小芳问时,确实慌了神不知道说什么,可很快就冷静下来的她,也并非完没有机会说出来。若是以前,就算丢脸,她也会如实相告,可刚刚想到某一天离开时钰,心中那丝莫名紧张骗不了人。果果说的对,他们班数学谁能比时钰好,做同桌问题多方便。她才刚刚上道,还需要时老师指点。
一直想做个真诚的好人南西夏,今天自私地撒了谎。
西夏抬起沉重的脚步朝班里走,路过楼道大门,吹来一阵风,送来的名字让她停下脚步。
“时钰也报名参加9月的竞赛。”
“我也听说了,好像张主任逼他报的。”
姜粒和时钰初中同学,高中一个学期同桌,比秦刚更加了解时钰:“哼,他要是不愿意,张主任哪能逼迫。”
“你是说,时钰本来就要报。”秦刚同时钰也就点头之交,听到传言,以为真的只是摆脱不了主任的要求:
“他数学本就最好,初三别人起早贪黑做了一年题,他只努力了最后几个月就上了一中,初二时做中考的数学卷子就能快满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不通过竞赛证明一下。”姜粒很确定他不会被迫参加,至于是不是真的想,她也不知道。只是在她看来,一个适合的人放弃向上走的机会就是浪费,她从不允许自己浪费机会,时钰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会像她这样想:
时钰数学是好,半年前,或许还是秦刚的对手,现在怎么也不可能。在他看来,姜粒有些走火入魔。他语气轻松:“你别太紧张,时钰都晃悠到十班,我觉得他不会好好准备,你还是有希望的。你想想,就算拿上降分录取资格,他的分数也不够,没有意义的事情不会认真对待。”
姜粒可一点儿好心情都没有,自从知道时钰参加,她上课都走神。她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可这是个直接上清北的好机会,不想放弃,初中开始就钻研竞赛,取得过一些名次,但不够,省一都没拿过。更别提进决赛,可时钰第一次考就拿了一个省一,后面却没继续。时钰是天才,只要天才发挥正常,她前面又多一个人,不着急是假的。花费这么多时间,若不能拿个好名次,同家里人都没法交代。
“要是进入国家集训队呢?”时钰是个及其聪明的人,聪明人不干傻事,姜粒看过时钰的成绩单,若冲击国家集训队,就能避开他的综合成绩不够短板。
秦刚神色一凛:“你是说,保送。”
姜粒眼皮一翻:“若不是为了一个更高的目标,他不需要费精神做那些不正常的题。”
秦刚这次也报名,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重在参与让家里人满意而已,平时都不会花时间做竞赛题:“全国也就几十个人,很难的。就算他聪明,可全国聪明的学生多了。谁能有把握做到。”他承认时钰聪明,可真正的聪明人怎么会让自己跑到十班。他不觉得时钰能做到。
姜粒是个冒险派,可能性要在做中才会产生,这也是她明知自己不太可能但还要一试原因:“说不定就真的能挤进去呢。”
“哎,要真是他能闯进去,我可一点儿都不羡慕,竞赛那个题真不是人做的。”秦刚颇有感触,小学也是被逼着学过,但脑子真转不过来。
“呵呵,确实是。”姜粒笑起来,却带着些苦涩。她相信努力创造奇迹,可时钰参加,她获得奇迹的概率又小了。这能有什么办法,世上聪明人好多。
六点半的铃响了,西夏迈开快要麻了脚。
“班长,让我抄抄物理作业。”
方宇宁头都没抬,将作业递出去:“给你。”
“谢谢班长。”
“果果,你把小芳的作业留几本,别都拿走。”刘美声嘶力竭像鸡妈妈护着小鸡一样将几个作业本护在怀里。
“你已经抄了这么长时间,该我了。”果果侧着身子直接趴在刘美的身上抢。
小芳和方宇宁的作业是热门,晚自习时广泛流传在全班,只是谁先抄是个问题。
西夏从大门进来就是这样一副乱哄哄的场景,每天晚自习前都会上演一遍。刚开始来的时候,西夏像见了鬼一样,她觉得作业就是要自己做才对,这些人干嘛都要抄,后来见怪不怪,毕竟上学这种事就像活着一样,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西夏跨过拥挤的过道,一个沙包嗖地从面前飞过,她吓得原地站住。
“西夏,帮忙把沙包拿过来。”那娜对西夏比了个鬼脸,周美琪高冷地站在一旁,还有几个女生围成一个小圈,就像那时踢毽子一样,几个人在教室玩沙包。
前门的人抄作业,后门的人玩游戏,中间的人聊天,他们班绝对是整栋楼最热闹的。
“接好了。”西夏捡起来一振臂扔了到教室那头。
本来是朝着那娜的方向,结果扔到周美琪怀里,留下个印子。美琪对自己衣服向来宝贝,就算玩也不会沾到身上。西夏感觉她下一刻就要瞪眼,低着头急忙朝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