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姐姐,三十三个秋天啊——我不放。”
“……”
怎么以前不知道他这么能耍赖?齐沐晚没忍住笑出来。
她飞速向云游脸颊亲了一口。
却没等到云游放她下地,自己手一推,身子一翻轻松落地,留给云游一个侧脸,泛上微微红晕。
云游见齐沐晚自己害羞了,反而来了劲儿。他背着手低头凑近齐沐晚,他的发丝痒得齐沐晚直往后退。
云游没有饶过她,面向她步步紧逼。
“姐姐,你怎么轻薄我呀?”
齐沐晚退一步。
云游又进一步。
“你要对我负责的呀,姐姐——”
齐沐晚不退了,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我哪有不负责?!”
云游哈哈大笑。
齐沐晚脸上躁得慌,不自在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闹了,如今我提早来幽谷是有正事。你可曾见过我们门派两个师弟师妹。一个姑娘应是穿着明黄衣衫,长相可爱;另一个身量与你差不多高……”
“还是个小古板?”
齐沐晚被他这句噎了一下,倒也不完全是……
她与他们二人,不,是几乎师门所有人都不甚熟悉。未出山时,她日日夜夜练功,除了师父和师兄,不曾记得谁。如果非要说对谁有点印象,那应该就是他们二人了。
卜月师妹伶俐聪颖,背书背得快是整个安灵阁都出名的。还有一点便是她很是顽皮捣蛋,常常溜出师门喝酒,常常被罚跪。
蒋扶光师弟明明很是稳重,齐沐晚却每次看到他和卜月一并被罚,看来人不可貌相。不过她还记的,在她被罚戒棍时,他曾为自己仗义执言。
“你见过二人?”
云游一笑,牵起齐沐晚的手向谷中走去。
“姐姐且跟我来。”
穿过遮天蔽日的树林,看到一个峭壁。峭壁看似只有几根杂草攀岩,四周再无旁路。只见云游将峭壁下的几个石子随便踢了几脚,手再向前一探,那峭壁竟成了湍急而下的瀑布。
齐沐晚感叹阵法实在玄妙。
她脚下平坦的大地眼下成了瀑布旁的峭石陡岸,方才走过的洼地成了一汪深谭,在瀑布冲击下,迸溅起巨大无比的水花。
万千水珠哗啦啦弹跳,齐沐晚只能感受到水与风的清凉,却没有感受到水的冰凉触感。
她疑惑看向云游。
“水是真的。”
云游笑着松开了齐沐晚的手,接着齐沐晚便感受到了水的湿润。
不过只松开片刻,云游又顺势牵起来齐沐晚的手,“姐姐,我们进去吧。”
说罢两人便越过瀑布,来到了幽谷。
谷中别有洞天。
阳光竟然没有被峭壁上任何东西遮住,亮堂堂地照着整片幽谷。
谷内的树虽说没有谷外的树密,但是都是千年古树,苍劲有力的枝干直冲云霄,鸟妖们都在粗壮的树枝上搭了窝。再往前看,地上简单用树枝搭起的小房子,小妖们不仅仅模仿人类的住房,还将人的叶子戏学来,几人凑在一堆热热闹闹地玩。
当然边缘还有很多小土包,从里面传出讨价还价的高音。
“一个萝卜还不行?你这个贪心的地鼠!”
“去去去,一个萝卜你连药渣都买不到!这样好的灵丹,就是舔一口都能增加半年修为!”
……
欢喜谈论声久久不绝,原来妖还有这样一片净土!齐沐晚过往从没有见到过这番热闹景象,不由热泪盈眶。
“正该如此……”
往日见到妖,不是恶妖对人对小妖垂涎欲滴、痛下杀手,就是捉妖师不分青红皂白对妖穷追不舍。最可怜不过是无辜小妖,从未有安稳日子。
若往后……人与妖也能如此,其乐融融,天下大同,那便再好不过了。
忽然,几个小猴妖吊着藤蔓尖着嗓子呼喊着:“妖王来了!妖主来了!妖王殿下好!妖主殿下好!”
云游笑着道:“去去去,玩去吧,一群小猢狲。”
“谢谢妖王!”
“谢谢妖主!”
几个小猴子又一荡,从齐沐晚与云游眼前荡过。
“你何时成了妖王?妖主又是谁?”
齐沐晚惊讶道。
还未听到云游的回答,便听到铺天盖地的声浪。
“殿下来了!”
“妖主也来了!太好了,妖王妖主可要来我家吃饭呐?”
“妖王,妖主,你们要来玩叶子牌吗?”
“妖主……”
云游倒是坦然,挥挥手让他们回去,温和道:“妖主初来,已经看到大家这么热情了,大家先散了吧——”
然后云游一言不发,颇有些促狭的意味,看着她笑。
齐沐晚方才后知后觉,瞪大了眼睛,“我是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