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梁晞起身,忙说没事。
“你快回去吧。”
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时候,联系方式也没加,照片也没还给他。
“早知道加个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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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临海餐厅名字叫做海坡餐厅。
她小时候的愿望就是能在有海的地方生活。
此刻她坐在靠窗的座位,视野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海。
某种程度上也是实现了愿望。
吃过早饭,梁晞在周边转悠。
从餐厅出门左拐直走,是一条长路,路尽头还是海。
景色简单得让人安心,她举起相机,眼睛对准取景框。
方方正正的取景框里,海很蓝,路很长,但在画面边缘,在阶梯转角似乎有一个刚转身离开的身影。
风把蓝色衬衫的衣角吹得扬起来,和胶片里某一张的角度,很像。
只是那张照片里没有“蓝色衬衫”。
梁晞按下快门,景象在眼前无限延伸,她止住脚步,观察“蓝色衬衫”离开的方向。
不是她有意跟踪,她只是好奇阶梯下面有什么。
梁晞戴上刚从路边买到的草帽,径直朝着那处走去。
顺着台阶往下走,别有一番天地。
院子里一颗大树的枝干直接延伸到墙外,树影映在白墙上,风缓缓吹过,枝叶一帧帧摆动。
玻璃门敞开着,里面却是静悄悄的,门侧墙面砸了枚钉子,上面挂着小木板。
很有层次的颜色,深蓝色的字迹,边缘晕着浅蓝,像是被潮气润湿,又像是后来覆盖上去的。
胶片冲扫服务。
梁晞有些惊喜,这里竟然还有胶片冲洗店。
抬头去看门店名字,却找不见。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余光里,是一抹蓝色。
一声年轻男声,话语中带这些无奈。
“外公,快出来吧,来客人了。”
“陈栖川。”
梁晞站在门外台阶上,有些不确定地叫出他的名字。
从遇见他到再次遇见他,也才就过了两个小时左右。
身上衣服就换了。
看样子应该是在白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衬衫。
梁晞声音落下,陈栖川刚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半边身子侧着,他扭过头,一只手仍旧搭在门把上。
“梁晞?”
就在这时。
“臭小子,客人在哪儿?”
老人从门外背着手进来。
梁晞慢慢走进门。
她算不上是老人的客人。
房间里摆置很少,一张实木桌子,墙上还有几张裱在简易相框里的黑白海景照片,以及木板置物架,上面有胶卷,用牛皮纸包装的东西,她猜那应该是成品照片。
梁晞的目光最后落在老人身上。
“爷爷,我不是……”
陈栖川也走过来,在老人身旁站定。
他一米八几的高个,梁晞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陈栖川侧身,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问她:“你是来找我吗?”
老人眯着眼,目光在自家外孙和面前陌生女孩之间打转,最后落在梁晞手上的相机。
“姑娘,来冲胶卷?”
“不是,我就路过看到有家胶片冲洗店。”
老人转过身,脸上绽开了然的,藏不住的笑:“小川,这是你的客人吧。”
“是”他的语气平常,“梁晞,我的高中同学。”
确实是,话没什么错,她是客人,毕竟俗话说:来者皆是客。
陈栖川向她解释:“这是我外公开的。”
眼前的老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后门一直敞开着,陈栖川过来时忘了关,风溜进来,他却恰巧挡住了本该吹在她身上的风。
外公转身离开,走时关上了门。
“小川,你招待客人吧,我去看看小棠。”
门“咔哒”一声关上。
不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门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梁晞急忙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
现在倒显得她口不择言,弄巧成拙,没想到在这又碰见陈栖川了。
“我就是路过,路过。”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