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周五还这么多小孩子呢。”她轻声自语。

梁晞只好找下一家餐厅。

她原路返回，早上从民宿出门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对面有一家面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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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店因事歇业，6月20日开业。”

梁晞站在告示前停住脚步，一时无言。

半天逛下来，她就知道那一家餐厅，说实话，她也没去多少地方。

继续往里走，是小商店，早点店，还有卖酒的。

招牌是手写的“雾酒”。

“吹点海风，喝点小酒，确实惬意。”她深表赞同，心里默想，但她最终也没有进去。

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她实在不想走，也实在没什么想吃的，梁晞又折返回去，在小商店停下。

海光商店。

店里空间算不上大，两个独立出来的商品展示架，上面陈列的都是些面包膨化食品之类的。靠墙的商品架上是日常生活用品。

她现在好像已经到了看见一面零食，都毫无食欲的年龄，随手拿了两个面包，梁晞径直走到收银台。

她来时收银台空无一人，现在一看，站了一男一女。

“你小棠姐回来了。”男人说。

他身旁的女孩咬着吸管，眼睛粘在桌子上，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他的话。

“小方同志，你想见小棠就去见。”

女孩的话，直冲要害，直截了当。

“她家里还多了一个男人。”

女孩索性不喝饮料了，扭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小方，你是不是傻，那是小棠表哥。”

注意到前方有脚步声，女孩别过脸，轻轻“啧”了身旁的人。

前台很简易，没有收银机，女孩看了梁晞手上的面包，像是随口说：

“一共五块。”

见桌子上没有出现现金，意识到什么，她又抬起头，点了点桌子右边的二维码。

梁晞前脚刚出门，也不知道那人又说了什么，前台又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小方，你别那么怂，我不去，那是你自己的爱情……”

小棠，她好像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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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晴天霹雳。

梁晞翻箱倒柜，也找不到陈栖川的照片。

她点开和陈栖川的聊天界面，又退出去，一分钟，她的手指在聊天界面和主界面反复跳跃。

佳漓：【你想喝奶茶吗？】

梁晞看着微信弹窗，陷入沉思。

唐佳漓，高中两年同班同学，说不定……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在输入框里敲了几个字。

未晞：【你知道陈栖川吗？】

消息一发送，那边像是点燃了一般。

佳漓：【谁？】

佳漓：【男生吗？】

佳漓：【我认识吗？】

佳漓：【Wait.让我想想。】

梁晞打了完整一句话，都被她的消息打断。

佳漓：【你怎么一直对方正在输入？】

不等她一个一个回答她的问题，唐佳漓直接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没等梁晞开口，对面一连串问题：

“小晞，你说的陈栖川是不是咱们的高中同学啊？”

她又补充道：“高三同学，对吧？”

“对，我记得你家跟他家有点熟。”

“我妈妈和他妈妈熟，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多年都没听到他的名字了。高中毕业之后的前两年，还能听我妈讲他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妈和他妈妈没有来往了。”

梁晞走出门，趴在木栏杆上，画面里，是她上半边脸，头顶是屋檐和蓝天。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高三那年不是学习挺好？人也挺不错的呀，没听到班里说他的坏话。”

“你妈妈觉得他怎么样？”

“我妈妈……”唐佳漓突然察觉到今天梁晞话里的不对劲，她的问题有些太古早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跳出来。

“你处对象呢？问我觉得他怎么样。”

梁晞被她的话吓一跳，“不是，就今天上午遇到他了。”

“我妈觉得他好孩子啊，妥妥的好孩子，那长得好看，又学习好，有礼貌。”

高中三年也不知道她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一点班里的事都不知道。

“哦。”梁晞接过话，语气平常，“我就是发现我们两个人没话说。”

唐佳漓那边突然大笑起来，笑到止不下来，话都说不囫囵。

“没话说。”屏幕那头，她的笑渐渐平息，最后汇成一声了然的，故作成熟的叹息。

“梁晞，你提起他的样子，倒像是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梁晞整张脸都出现在屏幕里，试图用表情来证明她并没有那样的意图。

“你喝不喝奶茶？”

唐佳漓的问题又毫无征兆地跳回原点。

“不喝。”

“你生气了？”她语调突然降了一调，梁晞的屏幕晃动，她瞥见梁晞头顶的蓝天，拉长声音，“不对，你那边，怎么大晴天？”

“我在恒春。”梁晞如实回答，顺势结束了回到原点的问题，“所以喝不了你的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