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头发黑白交杂。
正脸对着门口的人,她不认识,但看此时陈栖川的神情,眉头舒展,她想,他们大概认识。
应该是他口中的“隔壁家老爷子”。
“外公在里面。”
随后便风风火火的走进店门,极为轻声的关门,放慢脚步。
对面的老人看着已经喝得微醺了,眼神迷离。
抬眸看见陈栖川,也似没看见,还提醒店里老板。
没叫出声,他止住。
梁晞侧头,看见陈栖川食指放在嘴唇。
他走到背对着他们的老人身侧,抽了他手中的小酒杯。
一步跳到他对面,梁晞几步跟在他身侧。
对面果不其然,是外公。
陈栖川话里藏笑。
“出门不带手机,还来喝酒了?”
梁晞瘪瘪嘴,心里暗笑,他不也没带手机?还在这里教训外公。
秦棠未喘着粗气,推门进来,玻璃门上粘着的胶布碰在一起,声音有些大。
“外公,你再和程爷爷大半夜偷偷出门喝酒,你们俩。”
外公还是没有清醒,喝得估计有些多。
“就绝交。” 她狠狠地说出后两个字。
他扭头看见眼前拿他酒杯的陈栖川,右转脸,看到门口气急败坏的秦棠未。
出口便是:“老板。”
“……”
“外公,你真是醉了。”
“我才喝了几杯,我没醉。”
外公摆着手,说话声敦厚浓郁,“老程,今朝有酒今朝醉!”
陈栖川眼看程爷爷拿起酒杯往嘴里倒,抽走他手中的酒杯,说着提走酒。
“程爷爷,快别喝了。”
秦棠未递给他手机,一副无奈的表情。
“哥,你手机。”
陈栖川拨通程汀树的电话,挂了之后,看了眼身旁的凳子后,坐下,“先等一会儿,外面天黑,不好走路。”
她们两人坐在一处。
后屋听到前面有人喊他,本想着劝他两个老人家离开,于是他出来时,就这阵仗。
好似左右护法。
“我给两位老人家都是低度数的。”
“亮叔,下次他们再来,您记得和我们打电话。”
陈栖川一只手把着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嘭”声。
“叔也是忘了,两位老人也都快四年没来喝过酒了。”
秦棠未笑着说:“麻烦您了,亮叔。”
“不麻烦不麻烦。”
亮叔又钻进后屋,继续忙事情去了。
“嗡”。
梁晞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
她抬眼一看,手机光标出现,下一秒黑屏关机了。
出门时还不到十格电,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哥,你下次出门不带手机,也别带脑子。”
陈栖川摆正酒杯,正准备说话,有人推门进来。
“川哥。”
程汀树越过她和秦棠未,走到程爷爷身旁。
“起来了爷爷,该回家了。”
秦棠未起身提起那瓶没喝完的酒。
“不能浪费,小晞姐,回去一起尝尝。”
她打量着酒坛,梁晞听到她的名字,抬眼看秦棠未,意外凑上了起身的陈栖川的目光,她避开眼,和她一起看坛身。
坛身贴着“雾酒”两个字,看起来和门口的字一样,都是手写的。
“姐。”
她神秘兮兮地对着她耳朵,“我哥喝酒可厉害了,今天灌醉他。”
秦棠未掂了掂手里的酒坛,不带她不清楚这酒坛自重是多少,反正她觉得是挺重的。
陈栖川扶起外公,梁晞看他不太能腾出手,迈步推开玻璃门,陈栖川越过她时,说了一声,“谢谢。”
语气有些平淡。
他在生气吗?
她不得而知。
??
夜黑风高。
程汀树扶着程爷爷,一路上嚷嚷着不回家,他半斥半哄把老人带回了家。
陈栖川说他家隔壁,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隔壁家门在哪里。
只见程汀树从巷子口进去,走到尽头时,又转了一个弯。
家门这么远吗?
秦棠未已经着手开锁,开了卷闸门,开玻璃门。
一锁加一锁。
她冲进屋,轻车熟路地摸到位置,“啪”。
屋内灯光亮起。
四人进屋,陈栖川带着外公去主屋,秦棠未留下来锁门,梁晞自然就跟着陈栖川,帮他开门。
她拧动手把,陈栖川的手突然搭在她手边,小拇指几近勾住她的食指。
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陈栖川迅速收回他的手,梁晞先他一步解释:“我来帮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