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隔音还是太好了。
这一夜无梦,但她总觉得自己心里藏着事。
??
昨夜的雨像一场无始无终的噩梦。
一大早,天就放晴了。
前天晚上十一点收到秦棠未的微信,说完一起去露水集吃早点。
她立马收了手机,关灯睡觉。
约好早上七点半出门,梁晞睁开眼一刻都不敢耽误,麻溜地整理梳妆。
秦棠未起来了是起来了,但她起床后头歪在沙发上继续补觉。
梁晞从楼梯上下来时,都不好分辨她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她走近她,眼睛扫过落地窗外的院子,看来昨天晚上的雨下的不大,粗糙花岗石铺成的地面上很少有地方积水,她没看到上面泛光的雨水。
秦棠未看到她走进,坐直身子,起身打哈欠,伸懒腰。
她上身穿了件白色裙式上衣,搭配牛仔裤,脑后随意扎成低马尾。
眼神有些迷离,她猛地拍打自己的脸颊。
“实在太困了。”
梁晞也跟着她打起哈欠来。
房子里太静了,她忍不住问剩下两人。
“外公还在睡觉,我哥,好像出门了吧,到时候我哥会做饭的。”
担心再待下去,两人都说不定会忍不住回去睡回笼觉,梁晞拉着秦棠未的手,二话不说,换了鞋子出门。
梁晞来这里几天发现一桌子人是凑不齐的,就比如今天早上,外公还没有起床,陈栖川有事没在,她和秦棠未又要出门吃早饭。
各有各的生活节奏。
秦棠未带着她从正门离开。
她还没留意过她家正大门在哪里。
一扇朱红色铁大门,漆色崭新,看来是有人定期刷漆。
转动铁门时,发出拉长尾音的嘎吱声。
梁晞跨出门,面前是一条死胡同,那原本应该灰白的墙面,各式各样的涂鸦画,只不过涂鸦都固定在一定范围,大概十几岁孩童的高度。
没看仔细,秦棠未闭门,她没多问,两人绕了房子一圈从原先那条巷子离开。
离开死胡同时,她听到旁边隐约传来的声音,和刚才的开门声很像。
梁晞注意到门口卖草帽的老婆婆没在摆摊,她想会不会这就是陈栖川说的看心情,老婆婆同样也看心情卖或者不卖草帽。
秦棠未留意到她的目光,懒懒地开口,“小晞姐,你认识这儿的老婆婆的?”
她见两人都走出一段距离了,梁晞回头看了那处,想不到别的理由,那里除了老婆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梁晞回过头,“我在老婆婆那里买过两个草帽。”
听她的话,老婆婆应该经常在这里摆摊。
秦棠未下一句她听不懂了,“那你挺幸运的。”
她继续解释,她说到重点时会扭头看她,脸上总带着笑,声音也染上了笑意,“老婆婆摆摊是没有规律的,她卖草帽的日期是不固定的。”
“那我确实挺幸运的。”
她仔细回想起那三天。
“我上次来的时候,第一天好像就遇见她了。”
“这就告诉我们遇见想要的,就应该直接买,下定决心买。”
梁晞不解,秦棠未在这里应该呆了很久,怎么可能一个都买不到呢。
“她在这里几年了?”
她摇摇头,“我……其实不太清楚。”她又讲到重点的,转头看她,“我就今年回来……见过她。”
“她的草帽基本上没有重样的。”
言语间全是懊恼。
两人走到露水集路口,喧闹声像海浪般一波波涌过来,又不似它起伏,只偶有店家高声叫喝。
梁晞想起自己的两顶帽子,出声:“你看看我那里的两顶有没有你之前喜欢过的,说不定会返场。”
秦棠未的菜单除了第一道和陈栖川的一样,其他的完全不一样。
梁晞说:“这跟你哥带我来吃的完全不一样。”
秦棠未好奇地问起来那天是什么时候。
梁晞仔细琢磨,实在想不起,有些含糊地回答她时间:“应该是端午节后的第二天。”
“端午节?”
她算算时间,“应该是6月8号。”
秦棠未眼瞥到一边,思索着这个时间。
“姐,你记错时间了吧,端午节是那后来的事了。”
梁晞没插上话,她继续说:“不过,我想想,6月8号,高考第二天,我那一天没课,应该在露水集。”
她想起什么,指了指路边一处摊子,“我在这儿吃早餐。”
梁晞看过去,那处好像有她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等到的业务画家。
她惊喜地说出口,也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那天是不是带了一个画架?”
“画架?”
秦棠未没有直接回答,按理说,这件事过去的时间不算远,怎么回想不起来呢。
“姐,那天我应该在你们前面走。”
她喝了一口粥,刚刚端出来,还是有这烫,她说话都不捋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哥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