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长久不回应,梁晞觉得,自己还是太擅作主张了,“对不起。”
说完这话,心里似乎卸下一口气。
“那一坛里没剩多少酒吧。”
陈栖川没去看她,反而越过她望向别处,在梁晞这个角度,他应该看的是后门。
“没事,那坛酒早就掉包了。”
他侧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压在那张纸上。
梁晞没去看那本书,她沉浸在自己情绪中,一时间没法转换脸上的表情,疑惑不解。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带上了小丑帽。
陈栖川看她,眼神示意她往后面看。
他侧身从她身旁走过,打开后门,身体贴近门背,回头看她,“外公这会儿估计在找酒。”
梁晞半疑半信地靠近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客厅里站着发呆的外公,看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
她这半是愧疚半是无语的心。
外公下一秒瞥眼看过来。
陈栖川动作那叫一个快,门呼的一下关上,梁晞猛猛往后退。
他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她站稳脚跟,话语里带了一些佩服,“还是你厉害。”
一喝就倒还要和外公比喝酒,因为自己比不过还知道“钓鱼执法”。
当然后面的话没在他面前说。
现在站位太过拥挤,她想往后退退,低下头,他的手还在她手腕上,力道似乎是重了些。
他的温度覆在她的皮肤,温热,像他递过来的温白开。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弹了弹,她不知道他看见没有,只是陈栖川缓缓松开他的手。
她抬起头,仿佛没把这放在心里,仍旧是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在木桌上的那本书。
书本都有些泛黄,这书的时间应该比较久远了。
还有一件事需要问他,她抬眸,“忘了告诉你。”
她决定速战速决,“书店活动是后天,你那天是有时间的是吗?”
她只是最后确定一下。
他点点头,“有时间。”
事情问完了,她眼睛瞥到别处,淡色地板上,落了从她鞋底掉下来的泥块,泥都干在鞋底,跺跺脚就能掉下,她明了般的轻点头,脑子里疯狂过着退场词。
“你……”
“我……”
两道声线重叠在一起。
陈栖川:“你先说。”
“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这退场词也是无敌,她还不知道陈栖川要说什么呢,她背过手去,问他,“你想说什么?”
这场景倒有点像从前,高中时候,临近模考,班主任把他叫去教室外谈心。
班主任也是把手背过去,样子是苦口婆心。
其实也没有那么苦口,陈栖川的成绩在班里并不算差,她也不记得当时为什么叫他出去了,这些事也轮不到她搞明白。
她气笑出声,只能微微品出一点笑意来,有时候上课碰上好笑的事情,憋不住的时候,她就这样糊弄。
“我还不知道具体时间。”
梁晞也不装作老成的模样了,手收回来,心想这茬怎么忘了,她掏出手机。
“活动宣传页我给你发过去吧。”
她低头发信息,陈栖川背过身,把书和纸都收了起来,放在高处的架子上。
这举动被梁晞尽收眼底,他似乎格外在意那张写了字的纸。
她只留意到这里,最后的结束语是,她问:“还有清洁剂在哪里?”
她指指鞋子,又指指后门处的那块空地,“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沾了泥水。”
梁晞没抬头,他的语气平淡,“一楼洗手间白色那瓶。”
“我可能要借用一下洗手间刷个鞋边。”
??
后来的事好像都和梦里的对上了。
外公午休,小棠外出,只是她也一样没吃到那碗面条,想想陈栖川那模样,她还不由得战栗,还是不吃为好。
梁晞翻看着活动宣传页,心里盘算着要怎样写视频脚本。
这次又和陈栖川一起出去拍视频,准确的说,她上次并不是以拍摄视频为目的跟着陈栖川一起去的。
上次那条由五张照片引发的恒春三日游的视频,尽管他授予肖像权,她也没有堂而皇之地露出他的脸。
她不知道此举的目的是什么,只留下了他的背影,和他转身时的侧脸。
心里乱七八糟,她干脆去干别的事情。
梁晞轻步慢走,人最后停在洗手间。
她看过去,一扫而过那个置物架,最下面是他说的白色那瓶。
这话莫名熟悉,他上午对着秦棠未说的,原来这清洁剂是今天才买回来的。
她盯着那一瓶清洁剂,心想,这不会是在点自己吧,把人家家里弄脏了。
没时间多想了,还得趁着太阳没落,晾出去晒晒。
她出来就带了一双鞋,她这次来还是想着住上次那家民宿的,这还阴差阳错地被邀请到老同学外公家住了。
梁晞晾好了鞋,站在屋檐下,伸展了下身体。
只不过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过去了半小时,时间还早,她又回去整理脚本。
她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都没出卧室门,楼下也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秦棠未回来,又提议要灌醉陈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