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先让我哥试试烫不烫。”
他还照做了,喝的是自己的咸鱼茸粥,实打实地喝了一大口,“不烫。”
“保护舌头。”秦棠未麻溜地喝下一口咸鱼茸粥,“哇。”她蹙眉低头拿起纸杯。
“齁咸。”
她起身,“我得问问有没有糖。”
陈栖川喝得自在,他说他嘴巴刁,不知道怎么评价这里的咸鱼茸粥。
秦棠未拿着装了白糖的小托盘,路过陈栖川时,“哥,你之前喝的就这么重口吗?”
“这里比卢姨那里的咸一些,这个店是我上高中的时候开的了。”
“老板不是尘海坡的吗?”勺子太大,她干脆拿着托盘往里倒,哗的一下就倒多了。
汤上面堆了一座小山。
“老板小时候还抱过你。”
“嗯?别开玩笑。”
陈栖川继续说,试图唤醒他的回忆,“你偷跑出来吃冰淇淋那次。”
“啊!”秦棠未停住搅汤的手,“我想起来了,弗罗伊……”
陈栖川:“景燕阿姨。”
秦棠未:“对!景燕阿姨,我那时候就记得她的英文名字了,当时觉得看新奇了。”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梁晞喝着汤听着他们的谈话,酥饼渣子落在跟前的桌子上,她听得入迷。
“景燕阿姨是哪两个字?”
她在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后,总是最先想知道是哪几个字。
秦棠未:“景是风景的景,燕是燕子的燕。”担心和另一个字没法区别,她补充道:“是小燕子,穿新衣那个。”
“她的中文名字也好特别。”
秦棠未十分赞同,现在不光是英文名字,中文名字也很有特点。
“那她现在住在尘海坡吗?”
这个秦棠未就不知道了,她是今天才刚刚知道这儿的老板是景燕阿姨,有些奇怪的是,她心里算算时间,海坡餐厅这家餐馆已经营业了八年了,至少是这么多年。
这八年,秦棠未竟然一点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我很久没见过她了。”
这件事也许太过久远,他看起来有些怅惘。
??
四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时间就这这样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是说了很多,有关过往的,有关未来的,但陈栖川的事,她听之甚少。
外公离开时,故作自然,实际是像掩盖自己的慌张,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棠未一眼看穿,但没直接戳破。
她低着头,非常平静地说:“我观察过了,外公说谎的时候会时不时捏自己的衣角。”
身边人才能注意到细节。
秦棠未吃过饭后,和两人匆匆告别,到最后只剩下她和陈栖川。
最后结账的时候是陈栖川付钱,人情往来,她也不扭捏,陈栖川提出这句话时,她就想下次再还给他就是了。
又是两个人同行了。
时间将近十二点,一路走回去,就要马不定蹄地做午饭了。
“中午我们吃什么?”
这句话多少有点催促他赶紧做饭的意思,“我就是问一问,食材没有了,我可以帮忙去买的,我也可以帮你打下手的,我没考虑到早上的时间。”
她往常在家的时候,早上都是不起床吃饭的,听到母亲周亦梅见她起床吃饭,都是哼哼唧几声,她自己都不太清醒,周末的早上可能要晚点吃早饭吧,梁晞只知道,中午的时候都是十二点左右开饭的。
“我们十一点才吃完饭,也不至于一点就饿了,如果是那样,也是我的责任。”他原本正视前方走路,听到她的一大段话,侧头看她,“我这个当地人,没接待好你。”
梁晞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原本无意识地小动作,里面东西也挺杂的,折叠的卫生纸,她放进去的湿巾,她指尖蹭过那光滑的表面,纸张细长,竟然还有在恒春市中心买东西留下的小票。
“鱼龙混杂”。
摸到最下层的塑料糖纸时,她掏出来,没注意到身侧的陈栖川正侧着头看她。
梁晞掏出一把糖,大约有五六个。
样式就两个,她挑出其中一颗,手蜷成拳头对准口袋,重新放回那些薄荷糖。
猛地抬眸,凑上陈栖川的脸。
“十二点了。”
她捏着润喉薄荷糖,盯着他,没什么特别含义的眼神。
两人眼神交汇,他似是心领意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塑料包装纸上,低眸摊开手掌心。
“嗒”。
薄荷糖落入他的掌心,梁晞顺势收回手。
“多含一会儿,你这不是凑效了吗?”
她又回到两人在门口出发时略有争议的话题,当时因为什么转换话题了呢?才不到两个小时,模糊地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其实我是在前台要了一点蜂蜜。”
“那我也是有一点功劳的吧,三分之一的。”
这话对于普通同学来说,算是正常的吗,他们的对话,多少有点小暧昧了。
梁晞避开他的眼神,目视前方,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什么事还是都等先吃饱了再说。
她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拆开糖纸吞进薄荷糖,现在的时间刚刚好是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