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她认识你?”
认识她?她没来过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了,“老人家看我的视频么?”
陈栖川别过脸,思索着什么,“有道理。”他笑着朝小卖部这边走,“我们买瓶水?”
梁晞跟上他,路过老奶奶时,她看着她,笑着,眯着眼睛却不说一句话,梁晞也回她笑脸。
刚迈进门,梁晞还以为店里没有老板,只见桌台处有东西晃动,发出声响,接着是一个男人露出上身,他直起身,头依旧往下看,转身看过来时,才发现有人挡住了光,“锦婶,今天也按时按点来了?”
他像是习惯了没人应他,还是整理着脚下的东西,全然没注意眼前不是他口中那人。
“老板,我们来买水。”梁晞记得饮料架的位置,说完话走到架子前,眼睛扫过一层层架柜。
“啊,小川啊,和朋友来买东西?”
梁晞拿了两瓶矿泉水,关了冰柜门走过来,陈栖川正和老板说话。
“嗯,我们一会儿去尘海坡看看。”
老板见她走过来,“一共三块。”
梁晞调出微信,低着头扫码付钱,走近发现台子下的地面上堆着一些纸盒子,老板手里还拿着一张铺平的纸板,他刚才就是在忙这些事。
“今天这天可太好。”他靠近桌子,张头往外看。
梁晞付过钱,环着矿瓶水转身递给陈栖川,徐方从后面跨门进来。小镇子出个门就能遇见熟人,她在这里也就认识那么一两个人。
身后还跟着一人,今天早上同他一道走在大路上的男人,她不认识。
徐方和身旁的人交谈着,他笑着抬起头,一眼看到她,先是微惊,而后那笑又重新覆在脸上,他微微颔首,点头致意。陈栖川接过她手中的水,梁晞回神。
她慢慢收回手,也同他打招呼,他们只打过两面照应。老板又开始与陈栖川说话,他侧着身子想离开,却被老板叫住,又重新正身过来。
“小秋前几天还来电话,说要这些纸箱子搬家用,得亏她发得早,要不然我又整整卖掉了。”
他说话随意,时不时传来折叠纸箱传来的声音。他正翻看着脚下一堆纸箱里哪些是还能恢复原样没有裂开的。
“对了,你搬家那事有着落没?”
前一阵子陈栖川也来借纸箱子,说是可能要搬家。
陈栖川拧着瓶盖,言语间也不确定,“可能,要过一阵子。”
“到时候我去帮帮忙。”
“行,我再叫上亮叔一起。”
“今天还见到他来着,又在捣鼓他那酒呢。”
他拍拍手,梁晞已经转过身,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朵里,提取出来的信息有他要搬家,以及新人物,小秋,大概是老板的女儿。
徐方已经走至桌台,扭头看了这边,又是一惊,“川哥,你也在这。”
昨天在书店时,梁晞和他遇见时,身旁就站着陈栖川,他现下这一惊,应该有一点是对她怎么也在这的疑惑。
事过巧合。
“嗯。”他侧身,“我们就先走了。”
眼睛看过老板,又看向徐方,他和徐方不熟,礼貌招呼过后,带着梁晞离开。
“好好。”
过去那么长时间,老奶奶就一直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小板凳上,只是静静地看着过往的人,三三两两,或是单人游,人不算多,但比以前多多了,他边爬楼梯边说。
上学时候一口气上三层楼,两步并一步,等站在班级门口时,就是如约而至的悸动,这时候要是有一阵凉风就好了,此刻的感受也是如此。
在她迈步往教室里去时,他侧身避开她的肩,快走到座位处,接着抽出几张卷子,翻找一通,抬起头,拿着卷子就往门口这来,她还在稳住心跳,脸上冒着细汗,需要坐下来平静一下,她那时这样想。一路都在挡他的道,于是她识趣地避开他的肩侧身走到座位。他经过时,漾起一阵风。
“我们就快到了。”
接近坡顶,两人也就爬了三层楼那么高。
因为时不时有人朝下面走来,避让人群的时候,是稍作休息的时间,所以一路走来身上就是冒着细汗。
“这是哪里?”
眼前一片开阔,梁晞止不住步子地往前面走,直到站定在用立着木头桩的边缘。
一阵恰如其时的沁入心的风。风小却也来得急,来得及时。
“回音崖。”
陈栖川摘了帽子,因为站在高处,风更加无所隐蔽,帽子不合头身,他要压着帽沿,索性拿了下来。
“说话有回音吗?”
“你试试。”
她的两只手弓成喇叭形状,清了清嗓,蓄势待发。
“你好吗?”
不出所料的,没有回音。
“我还以为有什么奇迹呢。”
她想这地方起这个名字总有它的道理,她喊过话后,接二连三地,又有人走到木桩子前,大声喊话。
“喂~”那人自动拉长声音,把自己都喊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