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吃面吗?”
小猫转了一圈,又出现在两人面前,挡在两人离开的路口。梁晞知道后面的行程是去吃面,还是问了他一下,因为她发现,从刚才开始,陈栖川就一直在发呆,于是他再次开口和她说话时,她才想这个话题,同他搭话。
“嗯对。”
他起身,勒紧下绳,戴上那顶遮阳帽。
“你对这里很熟悉了吧。你知道这只小猫吗?”
梁晞调回他的注意力,他思忖片刻,她仰头看见他的半边脸,神情严肃。
陈栖川:“它在这里好多年了。”
梁晞接着问:“那它有名字吗?”
陈栖川:“镇子的人叫它彼彼。”
继续问:“这名字,是哪两个字?”
答:“彼此的彼。”
“大家都这么叫?”梁晞也有些好奇,这样一个名字是怎么传播开来的,大家都这么叫它。
“最开始是镇子里的一群孩子,听了谁的话,说叫这只猫彼彼。以前也有一只猫,是这样得来的名字。”
他顿声,越过一块大石头,回程的路不是按原路返回,来的小道是单行道,梁晞跟着他走的另一条路。
“那是我爸小时候的事了,回音崖有一只叫无记的猫。”
小猫定身看了眼前方,整条横在他们面前,身后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梁晞没法蹲下身,只得慢慢绕过它,“怎么想到起这样的名字呢?”
她只是自己小声嘟囔,陈栖川话里的意思是他也不清楚,没想到他接上她的话:“前些年的那只猫谁给起的名字,我不清楚,那群孩子们多多少少都不在这边住了,无记的话,外公应该知道,我也没仔细问过它的名字怎么得来的。”
“啊。”她听到他这一长段话,还在接收信息中,“那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去外公那里打听打听。”
她走着走着,走在了陈栖川的前面,她成了领路人,好在前面有几个人,她跟着几人。声音不好传到身后,一路上,陈栖川和她说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说话时,就要侧着身子,两只眼,一会儿打哨,一会儿看他。
“你说什么?”
梁晞还在思考他上一句话,眼睛落在前面的人身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那样子更多像是走神。
“我把书本递给你。”
“书本?”
刚才忆往昔就突然讲到高中生活了。
“小组作业。”
“我从英语老师办公室回来,就碰见你刚好走到我座位前。”
她的座位是教室后方的空地,没错,就是那次迟到在后面罚站两节课。
“你知道我那次为什么罚站吗?”
梁晞只是想勾起他的更多回忆,但他好像记得比她还要清晰。
“迟到吧。”
虽然有个“吧”字,这显然加强了不确定的意味,但他的眼里分明透着百分百知道答案的奸诈。
“你记得蛮清楚哦。”
“那天赵棐安正好路过卫生区,遇见卢林明提着东西回去,他说快迟到了,要他帮忙把东西带上去。”
“那家伙把垃圾斗拿走,害得我一个人跑上跑下又拿了下来,又卖力又扣分。”
她想起卢林明,记忆尤为深刻,在那之后,时不时还利用职务之便,专门在提问时间挑难的问他。
只是赵棐安,他们两人走得很近,她和陈栖川不熟,和赵棐安更不熟。和他聊天,没想到还能扯出几个老同学。
“你有咱们班的同学群吗?”
这些也都是和他一样很多年都不联系的老同学。
他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梁晞回头看了几次,都不见他说话,她以为陈栖川没有听到,加快步子走到出口。都说上楼梯难下楼梯容易,等最后几个台阶就到小卖部,人也都散落在街道的各处,她又重复了那句话。
“有。”
回答很简短。
“是后来又建的吗?我好像一直都没有收到过邀请之类的。”
“搬迁过一次。”
梁晞跨了两个台阶跳下来,实际上是踩空,她抓紧一边的栏杆,看到陈栖川再次停在半空的手,嘴里说着:“搬迁?!”,她的尾音上扬,才刚刚站稳脚跟。
“群主解散过一次,后来又把大家拉了进去。”
“这样啊。”
有段时间她说骚扰电话有些多,她低烧了几天,手机被未知属地来电入侵,她听着心烦,看着也心烦,母亲周亦梅就帮她换了电话卡。
可微信也就只是换绑了手机号,按理说也不会丢了这么多联系人。
这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我手机号好像换过一次,应该是因为这个我才没有进群的吧。”
他不说话,倾身走到她身边,“班长当时可能也没想着会漏了几个人。”
??
幸福小面,它第一好就好在它的这个招牌,第二好在它的口感,一口小面,一口幸福。
梁晞走进小店,看着墙上张贴的菜单,陈栖川解了帽绳放在桌子上,“你推荐一下。”
“第一个就挺好吃。”为了不踩雷,梁晞要了第一种面。
“我们家经常做这样的面。”面上桌,面碗大,份量也大,陈栖川帮她端了面碗放在桌子上。
她喜欢酸辣口的面,哧溜入口,酸汁辣水在口中流转,大概是真的饿了,她闷头吃饭,没顾上回答他。
“那你很幸福了。”
经常能吃到这样的面。
“这是这里的特色吗?我没怎么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