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景带回来一匹马。
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体态匀称,四肢修长而强健。
沈夕京见到第一面,惊呼:“哇,白龙马。”进而疑惑,“这马看着像未成年。”
“确实离成年还差一点。”
这一趟没能买到最合心意的想法的马,裴秋景心绪还算平静,
这匹马是所有马里边身体素质最好的,虽然暂不能长时间负重跑,但驮他们进山这一段路程目前可以承受,以后就养在山里,等有需要了再拉出来用。
小马毛茸茸的,眼睛又大又亮。
沈夕京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裴秋景嘴角越来越往下坠,看到桌上没吃完的点心和两个杯子,眼神更加不和善,“家里来客人了?”
“对。”沈夕京摸毛茸茸摸爽了,头也不回道,“许玲珑,你认识吗?”
“知道,许江川的姐姐。”
裴秋景面色如常,“她想找我吃饭,我怀疑她打算收买我给她弟弟打高分,她弟弟挺笨的,老是偷偷摸摸看我又不问问题。”
小马明显娇生惯养长大,摸久了便晃着脑袋不让再摸。
沈夕京恋恋不舍地放开小马。
转头对裴秋景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是喜欢你呢?”
裴秋景:“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我和你住一块,喜欢我?不会良心不安吗?”
两人对“如果喜欢的人有对象,还能不能喜欢”这个问题展开争论。
沈夕京一句话结束比赛:“那如果我有恋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裴秋景回答不了,看沈夕京得意洋洋去洗手的背影,半晌只憋出一句无力的:“绝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
行李都在随身空间里,一身轻松上路。
站在镇子空旷处,一眼望过去远方都是层峦起伏的山林,世人大多称之为“四面环山”,可倘若有人能在空中俯视,依照实际地理位置,镇子应当处于“三面环山”。
裴秋景要带沈夕京去的,是属于修仙界的那座山。
关于自己过往的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轻纱,而其余记忆只要一想,便自动出现在脑海中。
此世可分为三界,分别是人间界,魔界,修仙界,三界界限分明,互不打扰,而这座镇子,恰好位于三界的交点。
沈夕京曾问过柳大夫,为什么不给镇子取名,柳大夫说他也不知道。
裴秋景知道,这是因为,有了名字,就会被找到。
那些离了镇子的人回不来,除了找不到人询问回家的路,也因为山林中布置有干扰人方向的阵法。
马儿走得不快,颠簸不大,刚开始沈夕京还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骑马,不仅没有摔到地上,马儿还愿意听她的指挥,让她一下子信心爆棚,觉得自己是马术天才。
沈夕京眉飞色舞地跟裴秋景聊天,“你知道骑马冠军为什么能成为冠军吗?”
裴秋景配合疑惑提问道:“为什么?”
沈夕京:“因为他们没有遇见我!”
裴秋景一下子明白话里的逻辑,他对沈夕京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医馆工作时认真严谨的样子、总是对他防备而又想亲近的样子、思念家人快要流泪的样子……没想到沈夕京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裴秋景只觉内心酸涩又庆幸。
但是骑马要适度。
享受了现代出行便利服务的沈夕京后半程有点受不了,裴秋景让她侧坐,整个人完完全全被他揽在怀中。
一天下来沈夕京大腿内侧还是被磨红了。
是晚上才发现的,抵达小木屋时沈夕京又精神了,裴秋景去拴马,沈夕京就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沈夕京找到几本书,翻开一看,是类似聊斋的民间志怪话本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书?”
裴秋景拴好马,在屋子角落放驱虫的药,扫了封面两眼,“忘了,反正就一直放在那。”
“你这房子什么时候建的?做工好好,费了不少时间吧?”
“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差不多大半年前,学堂组织野外活动,有个孩子走丢了,找人的时候发现这里环境不错,恰好空间里东西太多,就把房子扔这了。”
沈夕京继续好奇,“你的空间能放活人吗?”
裴秋景摇头,阻止她危险的想法,“活物进不去,只是个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
裴秋景看了一眼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月亮初显,薄薄的一轮弯月挂在天边。
裴秋景问:“趁着还没有完全天黑,要不要去溪边踩水玩。”
沈夕京欣然同意。
走了约莫两三分钟,水流的声音逐渐清晰,岸边的石头被冲得光滑,沈夕京脱了鞋袜踩上去,被冰得一激灵。
石头表面光滑,沈夕京扶着裴秋景手臂往下试探,待站稳了,提着裙边小心翼翼地走动。
溪流深度只没过膝盖,沈夕京惋惜道水里没有鱼,不然她可以体验一把抓鱼的快乐。
沈夕京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身体往后仰手撑着地面,感叹到,“真是悠闲啊……”
视线掠过密密麻麻的树林,幽幽的月光照射,小动物跑出来喝水,一时天地间只余下溪水流动的声音。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鞋袜在玩水时不慎被打湿了,最后是裴秋景背她回去的,双腿挂上裴秋景的腰,沈夕京顿觉大腿内侧一阵刺痛。
回到屋子,沈夕京脱掉外裙挽起裤腿一看,果然红了。
裴秋景拿来一盒药膏,单膝跪地,看架势是要为她上药。
沈夕京下意识合拢双腿,膝头却被裴秋景按住,缓慢而不容置疑地朝两边分开。
好奇怪……
真不怪沈夕京满脑子不健康思想,实在是这个视角这个姿势太容易令人胡思乱想了。
沈夕京红着脸,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往后缩。
药膏抹上去没有直接擦开,宽大温热的手掌覆上去,药膏逐渐化开,很快,两边被磨红的地方都抹好了药。
沈夕京觉得抹了药的地方又热又黏糊,算不上难受,但存在感很强。
裴秋景怕她半夜乱动蹭到伤处,问她要不要用纱布包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就是红了甚至都没破皮,等明天起来就好了。”沈夕京打了个哈欠,赶路的疲惫慢慢涌上来。
“困了?”
裴秋景打来一盆温热水,给她洗脚,“再坚持一会,洗完就睡。”
沈夕京眼皮耷拉着,吐字含糊,“幸好我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你受了伤,不然我一直被你照顾,绝对会被你养废。”
裴秋景手一顿,不受控住顺着她的话开始联想,“这样不好吗,你只需要天天开心就够了。”
“短时间还行,是一种享受,每天都这样绝对不行,精神会空虚的……”沈夕京又打了一个哈欠,困意加重。
裴秋景拿过帕子擦净水分,沈夕京立即往后一翻滚,团进被子里,眼睛彻底合拢。
裴秋景倒了水,收拾沈夕京脱下来的衣裙,“啪嗒”,什么东西落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