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京双手覆在他胸膛,手下这副蕴含力量的身躯乖顺地站着任由她动作,沈夕京在他胸前双手交替小猫一样拍拍拍,拍出声响。
裴秋景疑惑,问:“你在做什么?”
沈夕京深呼吸,说道:“我在做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很快,裴秋景的疑惑得到了答案,沈夕京拍他的行为停下,双手紧贴衣物,缓缓游移往上,止于他的后颈处,炽热的指节碰上同样滚烫的肌肤,顿时裴秋景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裴秋景思绪恍惚片刻,他给沈夕京换了新的香氛,是橘子味的,橘子味混杂着热乎乎的空气,给人一种橘子熟了的错觉。
熟的橘子……是什么样的味道。
饥饿感产生,唾液分泌,裴秋景喉结上下滚动。
沈夕京的声音伴着风飘进他的耳朵,“你弯腰,我要亲你。”
脑中一片空白,思维迟滞,没什么思考时间,裴秋景弯腰到一定高度后停止,双眼合上,羽睫轻颤,明明他是身量更为高大的那个,却温顺地归伏于眼前的女孩子。
沈夕京视线扫过他整张脸,裴秋景眉眼凌厉,细看其实是攻击性极为强势的组合,只是他的气质太清冷,让人升起的不是害怕而是高不可攀。
裴秋景的脖子上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沈夕京捡到他那天,身上最重的伤势便是脖子上那一刀,沈夕京多次以为他会因此死亡,没想到后来伤口长好了。
此刻,脆弱的致命点乖乖暴露在她眼前。
不过,沈夕京带给他的不会是疼痛,而是亲吻。
轻柔到好似不存在的触感靠近脸颊,柔软相贴一瞬作为信号,下一秒,被触碰的部位是嘴唇。
煮熟的橘子,原来是这种感觉。
决策权全数交给沈夕京,裴秋景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猛烈跳动的心跳证明他没有晕过去。
可惜,沈夕京空有满腔知识不敢实践,只是嘴唇相碰,迟迟不见其他动作。
过了好一会,裴秋景稍微直起身,距离拉开少许,仍是很近,说话时吐息交缠,嗓音又干又涩,“我……可不可以伸舌头?”
“啊!”沈夕京急促地惊叫一声,忍不住重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羞恼不已,“你要亲就直接亲,能不能不要问问题。”
“……哦。”
裴秋景低低应一声,手轻轻搭上沈夕京的脖子,虎口微微用力抬高她的下巴,迫使沈夕京仰头,情势逆转,极为强势的侵略感扑面而来。
沈夕京忘了眨眼睛,也忘了呼吸,手脚没了力气,整个人尽数倚靠在裴秋景怀中,无法推开他,无法转身逃走。裴秋景低头压下来,舌尖湿漉漉碾过下唇,好似真将她当做了橘子,叼着她的唇又吸又咬。
沈夕京这下是真的没法呼吸了。
大脑充血,沈夕京感觉快要窒息,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往后缩,裴秋景却以为她在抗拒,带着恼怒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舔过上颚,细密粘稠地探索沈夕京口腔的每一处。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沈夕京竟还能分神察觉到,她不喜欢身上黏腻的感觉,嘴里不停“呜呜”叫唤,提醒裴秋景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裴秋景半睁着眼,肉食动物锁定目标一样的眼神,不肯放过沈夕京脸上每一丝变化。
有点被吓到,又觉得新鲜且刺激,很想继续,可是明显在这种强硬霸道的接吻方式下,沈夕京找不到换气的空隙。
得停下。
裴秋景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双唇,舌尖拉扯出一抹银丝,沈夕京接触到新鲜空气终于得以大口呼吸,双手在裴秋景背后没什么节奏规律地轻拍安抚他的躁动。裴秋景埋在沈夕京肩头上平复情绪,含着颈上的一小块肌肤,时不时齿尖磕碰一下,而后又用柔软的舌头舔舐,既是道歉也是撒娇。
尚且闷热的天气,被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隔绝在外,唯余凉爽。
新晋家庭成员白马小帅一溜烟跑出了老远,找到一处水源,趴在岸边喝水,正是惬意的时候想到什么,赶忙环视周围,确认那个把它从同伴群中带走、却又总给它坏情绪不肯好好养它的坏男人不在周围,不过女主人倒是很喜欢,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暖洋洋的力量,看在女主人的份上,它决定暂时先不偷偷逃跑。
而另一边的山林边缘,林悦和岑初九已经在林中迷路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