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岑落思索着,指尖一下一下规律的点着桌面,“裴秋景无故失踪两年,宗主恐怕急得不行,是死是活到今日总得有个结果,要是死了还好,宗主最怕的还是他叛逃。那小子倒好,悠哉悠哉的找了个伴侣,天才剑修,居然也会有与他人相守的念头。”
“不止,我看过了,那个小姑娘只是一介凡人。”雪回补充道,“无情道天才剑修,凡人伴侣,这个组合,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想必未来一段时间会很精彩。”岑落嘴角噙笑,话题一转,“小九呢,有没有遇到她?”
林悦解开阵法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困境有时反而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林悦发挥出了她远超平日的耐心与理智。确认自己带着岑初九走出阵法那一刻,甚至在想是不是其实她没那么弱,只是和岑初九这个小废柴待久了,人以群分从而显得她也弱,不过摸摸手里灵力亏空的寻灵玉,便知晓不过痴人说梦。
岑初九长呼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我们真的解开阵法了?”
林悦点头,也很高兴,不自觉带着笑意,“嗯。”
这可谓是林悦修行以来解过最为复杂的阵法,加之她大部分时间都和岑初九一块待在仙剑宗,外出历练机会并不多,这也算是她的第一次实战。
岑初九乐呵呵的笑起来,“太好了,我们两个真厉害。”
林悦腹诽这分明是她一人努力的结果,岑初九只是一个大型挂件,好在途中安安静静没有闹腾。
不过眼下正是高兴的时候,林悦没有说出口。
修整片刻,按捺下激动的心,林悦说道:“我们现下只是走出了困阵,但仍然处于边界山内,寻灵玉已经启用,宗门那边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找不准方向,贸然走动或许会遇到其他危险,保险起见我建议就在原地等待救援……”
话没说完,岑初九急忙站起来,“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不成还要放弃,反正不管怎样回去都要受罚,还不如继续往前走,说不定我们就完成任务,将功补过了呢。”
林悦抬头看了一眼天,现在大约是正午时分,可在深林之中,阳光无法透过密集的枝丫,哪怕是明亮的天气,此时此刻也显得幽暗。虽说她们在禁闭时间擅自出行,宗门铁定要派人捉拿,可林悦不确定宗门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们,万一迟迟等不到人,而边界山内还存在妖兽,先前只不过运气好侥幸没被它们发现,待在原地越久,潜在的危险就越多。
可是一眼望去眼前只有无尽的密林,理智告诉她应当赶快离开此地,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没本事找到正确边界山的出口。
林悦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岑初九解决,“既然你说要往前走,行,你带路吧。”
“我……”岑初九一噎,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此刻也察觉到了林悦的怒意,试探性的随意指了一个方向,不确定道:“这边?”
林悦没什么头绪,想着岑初九手里肯定还有岑落给的底牌,不管怎样总归是不会死的,于是破罐子破摔的同意了。
岑初九:“啊?”
迟疑犹豫间,林悦已经朝着岑初九所指的方向走去。岑初九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最终咬咬牙快跑跟上。
……
沈夕京没睡多久,醒来时感觉四肢僵硬腰酸背痛,想要伸个懒腰活动下四肢,刚一动作,却感觉全身被束缚住。
定睛一看,裴秋景竟还维持着她入睡前的姿势,一只手环绕她的后背使她趴在他怀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不太自然的翻阅着。
怪不得感觉全身痛。
沈夕京用手去推裴秋景的胸口。
裴秋景合上手中的书,沈夕京余光扫到翻开的那一页,似乎是关于山川地理的书,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裴秋景:“这就醒了?”
长时间不舒展的双腿有些麻木,沈夕京站起来后缓了会,裴秋景怕她摔倒,虚虚扶着她的后腰。
沈夕京目光瞥向他包裹在衣物下的双腿,结实有力。
穿越后营养不比现代,更何况每日还得工作,她的体重掉了不少,可也不算轻。
沈夕京让他站起来。
裴秋景听话地站起来。
沈夕京:“走两步。”
裴秋景照做。
沈夕京问:“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睡得挺久。沈夕京诧异的问他:“你有没有感觉腿麻?”
“没有。”裴秋景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体重给他造成了负担,“你很轻。”
“好神奇啊,难道是修仙的体质不一样?可是差距在哪呢?肌肉密度吗?”
沈夕京满眼好奇地碎碎念,裴秋景听明白了她疑惑的点,直白问道,“实在好奇的话,要不要摸一下?”
沈夕京脸色刷一下红起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裴秋景用手去摸沈夕京绯红的脸,很烫,触碰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往后退开小半步。沈夕京双手捧着脸试图给自己降温。
裴秋景眉眼染上笑意,变本加厉得寸进尺道:“我真的只是想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而已。”
“裴、秋、景。”沈夕京板板正正地喊他名字,含着撒娇的抱怨,“秋秋,你就是故意的,你分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你就是在逗我。”
“是啊。”裴秋景大方承认,“你以前经常偷偷看我,你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都知道。”
沈夕京不服输地反驳道:“照你的话说,那你不是也在关注我嘛,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