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即将到来的拜月节,当铺里没什么生意,许玲珑说直接去当铺找她就行。
也算是帮上了忙,许玲珑仍计较着那日去往沈夕京家中,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是起了那样的念头就是罪恶。
能帮到沈姑娘,自责总算少了一些。
许玲珑眉开眼笑的回到家,心情一好,胆子跟着变大。许玲珑对着院中多出来的两位姑娘问好:“林姑娘,岑姑娘,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林悦二人嫌弃旅馆破旧,先不说岑初九堂堂峰主之女,林悦凡间时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林悦可以将就,岑初九挑剔不已。
许玲珑恰好路过,林悦拦住她,问有没有更好的住处。
于是便住到了许家,许宅有许多空房,小厮婢女配备齐全。
岑初九给钱大方,许玲珑用来补贴家用。平日里却不敢同她们对话,那个岑姑娘,身上的服饰比母亲的还要精细。
林悦和岑初九坐在院中圆桌旁,短短几天,林悦的心情千起百转,恐慌、后悔、欣喜,到现在已经毫无波澜。
出逃是岑初九提出的,完成任务将功补过也是岑初九提出的。
那具体的计划呢?
毫无头绪。
出乎意料的是,宗门到现在还没有派人前来捉拿她们。
岑初九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嘴里嘟囔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林悦自许玲珑踏入院中,余光便注意着她,友好地回之以微笑,“多谢许姑娘关心。”
待许玲珑回屋,岑初九“咦”了一声,“她今天怎么主动和我们打招呼了。”
“谁知道。”林悦催促,“赶快琢磨琢磨任务,你该不会任务一直不完成就一直住在这吧?”
“你催我也不管用,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任务本身提供的消息就不多,唯一的方向就是寻灵玉,可若是持有者不使用,感应不到灵力,那也只是一块普通玉佩。
岑初九这几日就拉着林悦在街上瞎晃悠,逢人就观察身上有没有佩戴玉佩。
“啊!”岑初九灵机一动,“寻灵玉这么珍贵,肯定被好好藏起来了,不如我们用法术进别人家,一家一家地搜,说不定就找到了。”
“……”林悦一言难尽,“你要明白,拥有寻灵玉的肯定是修士,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两个技艺不精的能悄无声息潜入进去。”
“好吧。”岑初九挫败不已,“那我再想想。”
*
成衣店今日忙碌不停,人们都想穿新衣服过节,老板让沈夕京临近傍晚不忙了再去找她。
成婚流程之一需要发请帖,沈夕京和裴秋景都没什么亲戚好友。
沈夕京掰着手指数,“柳爷爷肯定要邀请,学堂老先生平日里关照你颇多,也算一个,还有……”
沈夕京绞尽脑汁细数,裴秋景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干脆道:“给所有人都发请帖吧,愿意来的就来。”
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收的祝福,可是他希望沈夕京能够得到,越多越好。
不,如果是祝福他和沈夕京用不分离,这样的祝福他要。
“好,那我和你一起写请帖。”
买了厚厚的一沓空白请帖,店主有点惊讶,“你们怎么买这么多?”
裴秋景:“准备邀请镇上所有人来参加我和暖暖的婚礼。”
“哪需要这么麻烦,这种事说一声就行。”
“不,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时间尚早,沈夕京馋外头的吃食,挽着裴秋景的胳膊慢悠悠走着。
街道装饰物时不时增添一些,节日当天有表演,舞台搭建即将竣工。
茶馆里一阵热闹声,沈夕京忍不住侧目去看:茶馆里围满了人,每条长凳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位置的人就抱臂站在一旁,不管哪个角落的人,统一视线皆朝向茶馆二楼。
这间茶馆占地面积颇大,分上下两层,一楼为开放式大厅,二楼则设立有包间,更加清净。其中,二楼有一张专为说书人准备的长桌,吸引喝茶的人消费。
为何如此热闹?
沈夕京停下脚步,被挽住胳膊的人也跟着停下。
裴秋景跟着沈夕京视线看去,问道:“你想进去看看吗?”
“好热闹,进去看一眼。”
“好。”
茶馆里似乎来了新的说书人,刚结束一个故事,茶客们立即大喊着:“再来一个。”
裴秋景不甚在意,只是在进入茶馆的一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注视感。不久,但很强烈。
沈夕京疑惑地小声嘀咕:“奇怪,他不是算命的吗?怎么又跑来说书了。”
算命?裴秋景想起来那根姻缘下下签。
裴秋景皱眉,顿时猛地戾气横生,按捺下,抬眼望向台上的说书人,是个青年瞎子。
一块粗粝黑布蒙眼,下巴瘦削,轮廓分明,骨相倒是硬朗,可惜是个瞎子。
雪回展开随手拾来的折扇,笑容舒展,“各位,听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江湖传闻刀光剑影,何不换换口味,听晚生讲一讲这江湖少侠之间的爱恨情仇,各位意下如何?”
台下有人不满,大喝道:“谁要听那些情情爱爱,老子就愿意听江湖秘闻。”
可更多的人是说书人讲什么,他们就听什么,那人郁闷地喝了一口茶,却没有离去。
雪回清清嗓子:“接下来,就讲一讲公主与少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