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萧层羽嗷嗷叫,侍卫才反应过来要去抓他。
原本萧霁淮还要反抗,突然想到什么,收了手,萧层羽借机反过来把他按在地上,去扇他巴掌,打在萧霁淮的脸上,没过多久就红了:“小杂种还敢打我!去死吧!”
萧霁淮可以反击但是他没有,反而趁萧层羽没力气了把他用力推开,萧层羽还想叫侍卫把他抓住,却见萧霁淮猛地一跃跳入这不知道是荷花池还是睡莲池中!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萧霁淮在水里奋力扑腾着,虽然池不深,但萧霁淮到底才十岁生辰没过。
渐渐地就没了力气,沉了下去,冒出的气泡变少,然后消失。
萧层羽看得目瞪口呆。
不一会岸上就聚了不少宫人。
“萧霁淮!”萧听寒大老远听到呼救声匆匆跑了过来。
*
萧听寒等了一会,心想平时这个时候萧霁淮也该到了,怎的今日还没来?要是没事也好说,可今天说好了要教他书法,更不该迟到了。
他决定再等等,等到太阳都快落山,萧听寒有点生气,又有点不安,最后还是觉得让大寒小寒去冷宫问问,可江月柔说萧霁淮并没有回去,萧听寒这才发觉不对,马上跟着去找。
绕了好久,本来都快放弃,想着萧霁淮是不是又偷溜出去了,却听到萧霁淮的呼救声,连忙寻声而去。
而大寒小寒先一步去捞萧霁淮。
萧听寒赶到的时候萧霁淮已经被救上来了,看着周围一群人跪在地上怒从心起:“这么多人,为何竟无一人施救!”
“太子殿下息怒,我们、我们以为是二皇子为之,无令小的们也不敢擅自行动啊……”
……
萧听寒这才看见旁边的萧层羽,站在一边事不关己的模样,地上还有绳子,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二皇子不觉得有失气度吗。”
“我、我没有,是他自己跳下去的!”萧层羽也生气。
萧听寒:“好得很,萧层羽我们走着瞧。”
这是萧听寒第一次与一位皇子,甚至是第一次与人在人前撕破脸,更是直接叫了二皇子的全名。
萧层羽脸一下就白了,萧听寒没理他,抱起昏迷的萧霁淮往清和殿赶:“传太医!”
待萧霁淮悠悠转醒,已然是晚上。
“皇兄……”萧霁淮模糊地叫着,依稀记得自己是溺水了。
萧听寒听见动静马上凑上去:“在,如何,可好些了?太医说你是溺水了,排完体内的水,休息会便好,喝点药驱驱寒,小心染了风寒。”
萧霁淮被萧听寒扶起来喝了点祛寒的药,胃里暖暖的:“我没事了,皇兄是你救了我吗?”
“嗯,同皇兄说说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是要来找皇兄的,却被打晕了……”萧霁淮哽咽地说了发生的事,把他打萧层羽和自己跳入水中那些掐去了,说得可怜,委屈巴巴掉眼泪。
看到萧霁淮脸上红肿的痕迹,萧听寒又恼怒又心疼:“可恶至极卑鄙小人!别怕,皇兄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萧听寒拿起药膏,凑近了往萧霁淮脸上红肿的地方小心涂抹。
萧霁淮敛起呼吸,忘了继续哭,有些心痒,悄悄坐直来离萧听寒更”近一点,只差一点点便可以贴在一起……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你。”
萧听寒的突然起身,让萧霁淮有些许遗憾。
“好。”
萧霁淮年纪小,此刻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萧听寒替他掖好被子,披着黑夜前往了太后住处。
往后几日都不见萧层羽的身影,后来才知他是被皇上禁足了一月有余,加之其它各种大大小小的惩罚,时时还能从宫人口中传出大同小异的版本,离不开的中心都是“二皇子谋害四皇子”,二皇子的生母气得不行,既气萧层羽被罚,又气萧层羽自己做蠢事,让萧听寒抓住了把柄。
萧听寒始终是萧层羽,或者说是所有皇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皇子相争即使是自古以来人人心如明镜的事,不过残害手足始终是上不了台面,所以消息被压了下来,没有传出皇宫。
日子总算消停了些,经此一事萧听寒更加关注萧霁淮了,甚至还想让小寒跟着他,不过被萧霁淮拒绝了,萧听寒也理解他的想法。
日子过得很快,那太阳轮轮过,眨眨眼一天就没了,和时间一样快的是萧霁淮的身高,已经开始长个,没多久就和萧听寒差不多了,要知道萧听寒比他还大了三岁。
有了二皇子一事,有想法的妃子皇子都不敢动了,皇帝的惩罚虽然算不上重,也算杀鸡儆猴了,皇子们年纪也都还小,时间还长,还得沉淀沉淀。
宫中上到皇帝,下到俾人,那个不是各有想法?
不过就目前来说,萧听寒的地位还是无可撼动的,而皇后的功劳不可少。他的胞妹也渐渐长大,同谢太傅的儿子儿媳一同回了江南老家,彻底见不着了,以前在帝都还能常常偷见一面,现在却是隔着千里。
离开那天皇后和萧听寒还是没能离开皇宫,只能登上高处,远远地看着那马车缩小,直到在眼睛里消失,像细针密密扎着瞳孔,那泪才忍不住流下来。
而三年间,萧听寒没少跟着向南学东西,从打坐定神到一招一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早上上课中午休息下午上课晚上做课业,还要抽空陪萧霁淮的时间里挤出那少得可怜的空隙去修炼的。
三年过去,萧听寒早已过了束发的年纪,世间万物什么都在变。
不变的可能就是,萧霁淮依旧是萧听寒身后的一根“小尾巴”。
十二三岁的萧霁淮还是会粘这他,只不过不像以前那般形影不离,就连以前死皮赖脸要留在他房中过夜,现在也只是偶尔留下了,这让萧听寒十分苦恼,难不成是感情淡了吗?
殊不知每次纠结地躺着床上昏昏欲睡时,房顶上坐着个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听寒的萧霁淮,他也不是不想,他想死了,只不过躺在萧听寒身边才是真正的要死过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嗅到萧听寒身上的体香,都有种睡了就醒不过来,沉醉其中的感觉。
所以每晚都会跳上他屋顶,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呼吸声趋近平缓才不舍地离开。
最开始还把大寒小寒给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后来发现是萧霁淮还很疑惑,久而久之大寒小寒也就习惯了屋顶上多个人。
大寒小寒心照不宣地没有告诉萧听寒,毕竟萧霁淮也没做啥坏事,多一事不让少一事,况且二人的兄弟情深都看在眼里。
不过小心眼的萧霁淮在某一天对他俩下令道:“你们以后换别处去吧,这里只能我坐着。还有最好不要在我的视线内。”
大寒小寒不理解,但不得不听令。
于是三人而坐变成了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