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宿宿的魂域里,安喜乐从来没有见过李一木。
也许李一木在韩宿宿的人生中,不是重要的角色,所以韩宿宿自动隐藏了。
又或者是,韩宿宿仅仅想让他们看到与刘知章相关的内容,让他们帮她完成夙愿。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韩宿宿让他们看到的片段是…拼接的呢。
在韩宿宿的魂域中,到底有几分真。
她跳楼当真是因为刘知章偷她学术么?
一个如野草一般肆意生长又坚韧的女孩,会选择因为一个烂人做的烂事而死吗。
安喜乐怀疑韩宿宿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
李一木眼底闪过落寞,接着说了句:“我妈,很想她。”
李一木垂着脑袋,没有再说话。
安喜乐脸上也没了笑容,他看着李一木,神色凝重,精致的五官透出几分阴郁。
安喜乐本来没想过深究韩宿宿的死因,他的目的很简单,让李知章付出代价。
可是,李一木在说出韩宿宿时,脸上的柔和是骗不了人的。
世界上是有人在意韩宿宿的。
安喜乐不想告诉李一木,韩宿宿已经不在了。
人啊,留一份念想总比没有强。
白锦昱将安喜乐所有情绪收进眼底。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的沉闷起来。
白锦昱说:“她很优秀。”
一语,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李一木眼底的落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白哥,你会夸人啊?”
说罢,李一木突然觉得这话很不合适,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没有情商的话。
听见李一木的话,安喜乐眼底的挣扎散了几分,脸上浮现略微的笑容,看着白锦昱。
“那个,抱歉白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一木挠挠头。
白锦昱挑眉,“我在你们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李一木:“又帅又酷。”
安喜乐也随口说了一个词形容他。
李一木猛的瞪大眼睛,惊呆了。
停停停,喜乐你这么乖的人,怎么能说出如此…如此黄里透红的词语!
安喜乐这话一出,惊讶程度不亚于知晓白锦昱的高考分数。
白锦昱早已习惯安喜乐的出其不意,内心毫无波澜,对他说:“我喜欢。”
安喜乐倒是脸红了,“变态。”
害羞的安喜乐,白锦昱第一次见。他的视线在安喜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韩宿宿的话题暂时揭过去了。
可直到晚上活动落下帷幕,安喜乐依旧想着这件事。
人群向四周散去,李一木被本连教官叫过去聊一些军训细节问题。
与李一木说完再见,安喜乐突然拉着白锦昱的胳膊,朝宿舍的反方向走,边走边说:
“白锦昱,你知道吗,我本想着循序渐进,慢慢和刘知章耗,当是解闷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我们俩现在直接去刘知章的办公室,用你们捉鬼师的法子潜入进去,找找线索。”
白锦昱所有的情绪与目光,都聚焦在前三个字上。压根没听见安喜乐后面说的内容。
见白锦昱不答话,安喜乐停下脚步,“你听到了没?”
白锦昱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不继续你的猫鼠游戏了?”
安喜乐提前查到刘知章的喜好,甚至通过喜好与刘知章交友。就像一只设下无数机关的猫,等待着身为鼠的刘知章自投罗网。
安喜乐听懂了白锦昱的意思,撇撇嘴,“那只‘鼠’发臭了,不喜欢了。下次换只有意思的。”
他的心思,竟被白锦昱猜透了。安喜乐瞄了白锦昱一眼。
“我算是发现,你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白锦昱的脸色冷下来。
“残魂伤不了我,我运气很好的。别人都叫我喜神。”安喜乐眨眨眼。
“封建迷信。”
“你们捉鬼师不就是封建迷信吗。”安喜乐道。
“……”
白锦昱沉默几秒,告诉安喜乐,“韩宿宿当年跳楼自杀。这个消息被封锁了,旁人并不知道。”
安喜乐了然,感叹白锦昱的消息灵通,“你知道的真多,怪不得学校论坛没有一个有关韩宿宿的帖子…你不是嫌麻烦吗,怎么偷偷查了这么多东西?”
安喜乐又补刀一句,“明明就是想知道,还装作不在意。”
白锦昱冷嘲热讽他,“我怕你把自己玩死。”
“哦。”安喜乐不想理他。
白锦昱将胳膊从安喜乐手里抽出来,转而拉住安喜乐手。
掌心触碰,两股温热的气息碰撞在一起。
似乎感受到安喜乐的肩膀抖了抖,白锦昱握的更加紧了。
好半天,安喜乐才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们捉鬼师难道只有通过握手的方法,旁人才看不见我么。”
“还有其他方法,你要试试?”
安喜乐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几分不正经。没理他。
学校内部有一条商业街,就在操场附近。现在有好多学生出来吃宵夜,两人刚好路过这里。
“我怎么感觉,别人能看见我呢?”安喜乐扬起头,问白锦昱。
安喜乐感受到好几道路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甚至还能与他对上眼神。
“哦,我忘了。还没到时间。”
白无常只有到晚上十二点过后才能用法术。
安喜乐没理解,疑惑道:“还没到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