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乐笑起来,褐色眼眸就像是泛起一阵涟漪。
三人有些受宠若惊。
刘梦晗赶紧摆摆手,“哪里哪里,是我们打扰你了。”
胖子说:“学弟,我们回头见。”
刘梦晗与胖子的视线落在周枫身上。眼神警告他说句话。
这可是和导师有关系的人,能不能关键时刻聪明一点。
周枫红了脸,“…回见。”
安喜乐没有看见他们的眼神互动,礼貌道:“下次见。”
出了D9大楼,安喜乐回到了寝室。
他将花盆放在阳台上。
距离下午军训还有半小时,刚做完实验,安喜乐中午没有进食,他脑子有些发涨。
安喜乐接了一瓶水,温凉的水下肚,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此时寝室就他一个人。
白锦昱告诉他,中午需要回家一趟,这样查韩宿宿的死因会更快点。
在白锦昱走之前,安喜乐还调侃他:“你们一家不会都是捉鬼师吧?掌握鬼怪前世今生的那种。”
总是知道那么多的信息。
而现在的安喜乐没有上午那般欢快,他脑子很乱,不自觉地将头埋进枕头里。
何观的形象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有种直觉,何观会是整个故事中的关键转折点。
“叮铃铃……”
安喜乐电话响了。
是陌生来电,安喜乐接通,“您好。”
“是我。”白锦昱说。
“怎么了?”安喜乐翻了个身。
“中午给你发信息了。”白锦昱说。
“没看信息,你发的什么?”
白锦昱却告诉他,“一会有人敲门,记得开门。”
“知道了。”
挂了电话,关闭手机的勿扰模式。信息像弹窗一样跳出来。
中午12:20
白:1
白:预定的饭菜去拿,知楠苑餐厅一楼
中午13:20
白:还没结束?
白:送到宿舍了,记得吃
安喜乐看着讯息,愣住了。
他…
他有这么好心?
安喜乐还是礼貌的回复了两句话:
安:谢谢
安:多少钱,我转给你
安喜乐等了一会儿,对面迟迟没发过来回复。
此时寝室门正好被敲响,安喜乐打开门,接过外卖袋。
他看了看,标准的三菜一汤配米饭。
原本混乱的脑子像是被安抚下来,一股暖流从安喜乐心底里蔓延。
安喜乐估算了一下饭菜的金额,凑了个整数发过去。
安:[红包]
安:谢谢 ^_^
*
下午军训,安喜乐终于见到了白锦昱。
趁着教官还没到场的间隙,安喜乐问白锦昱:“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白锦昱却告诉他,“晚上说。”
安喜乐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答应。
下午的阳光最是毒辣,每做一个队列动作,脸上的汗水总是止不住往下流。每人带的矿泉水已经见底。
太阳方位不断移动,影子也不断在变化。
随着天色渐渐黑下去,每个人都在欣慰:终于熬过了晚训。
安喜乐与白锦昱并排朝寝室走。
安喜乐问他,“查到了什么?”
“李一木的母亲,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安喜乐有些诧异。可又一想,这好像跟韩宿宿的死没有关联。
白锦昱接着说:“韩宿宿跳楼以后,学校将这件事压下来,没有人关注。包括她的家人。”
安喜乐惊讶,“难道她家人就没来学校看过她吗?”
白锦昱说出一个事实:“没有。”
她的家人从来没管过她,包括韩宿宿上了大学,也没有人管。
甚至大学学费都是韩宿宿自己打工挣的。
安喜乐瞬间想通了一切。
韩宿宿,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界内大亨陷害,但她无权无势,找不出证据。面对被退学的威胁,韩宿她尽自己所能,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
可在维权的路上,却得知一个噩耗:曾托举自己的老师竟然去世了。
世界上唯一在意她的人,去世了。
而她却连老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巨大的打击令韩宿宿陷入迷茫。
韩宿宿会不会想:世界上没有我在意的人了。是不是我一死,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安喜乐站在韩宿宿的视角思考她当时的处境,突然,安喜乐的整个身子莫名颤抖起来,他瞳孔渐渐失去焦点,整个身子不能动弹,像是被定在原地。
安喜乐手臂上的黑色符文不断闪烁。
他好像感知不到他自己了……
“安喜乐。”
一声熟悉的呼喊,将安喜乐拉回现实。
安喜乐瞬间回神,他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声音来源处。
却看见,那双深黑无波的眼眸,竟染上了几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