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转瞬放晴。
昨晚,李一木喝醉以后,安喜乐与白锦昱两人将他拖回寝室。两人没料到,早上点名的时候,喝的宿醉的李一木竟然还能起的很早,来到班里点名。
李一木见到安喜乐和白锦昱两人,还有点不好意思。
点完名后,这一大清早,教官就让他们站了二十分钟的军姿。
待到休息时,李一木走到他俩旁边,温和道,“喜乐,白哥。昨天麻烦你们了。”
李一木脸颊带着一丝红色。
安喜乐调侃他,“不是千杯不倒嘛,怎么一杯醉?”
李一木脸臊得慌,低下头笑了笑。
中午训练解散后,安喜乐马不停蹄地赶向D9楼,他要做个实验分析。
而白锦昱就像昨天说好的那样,在知楠苑与何观见面。
当何观见白锦昱穿着军训服地时候,还有些惊讶,与昨天穿黑色外套给人的感觉不同。
今天的白锦昱更加阳光一点,军训服柔和掉了他身上的冷意。
何观的头发依旧压着眉眼,让人看不清真容。他递给白锦昱一个优盘,“这是他威胁我的所有证据。”
白锦昱没有收,而是告诉何观一个可以让刘知章再无翻身之日的办法,需要何观做些什么。
何观有些犹豫,思考了几秒。
“我答应你。”
事情谈拢,白锦昱打算离开。
何观却叫住他,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他和白锦昱没有任何交集,更何况白锦昱是大一新生。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甚至白锦昱看着也不像是会主动帮忙的人。
白锦昱淡淡道,“没有理由。”
何观反倒是一噎,过了好几秒,才道了声谢谢。
白锦昱却说,“要谢的话,谢安喜乐吧。”
说完,白锦昱就离开了。
安喜乐?
何观想了几秒,这个名字他听起来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等等,这人不就是经常来D9楼做实验的大一新生么!
何观对这人的印象很深,这是一个笑起来便令人如沐春风的少年,看着真挚且无害。
可安喜乐那天抱着木槿花,安喜乐难道不是刘知章新找的“容器”么?
何观背后有些发凉。
难道安喜乐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为刘知章设下圈套了么。
可他们,为什么帮他呢。
也许不是帮他,而是想让刘知章遭到报应吧。何观自嘲的想。
他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人,靠着脑子里的天马行空来到a市闯荡。
何观起初并不在意刘知章的威胁,现在是法治社会,何观少年意气的想:威胁我,一纸诉状把你告了信不信。
可是等来的消息却是,他被延毕了。
何观想了很多方法都没有用,因为刘知章有个很厉害的老丈人。
不管他做什么,他的老丈人总能帮他摆平。甚至用家人威胁他。
那时的刘知章告诉他,“别天真了。”
别天真了。
斗不过的。
何观甚至莫名的遭受其他人两年的冷嘲热讽:曾经的英才少年怎么连业都毕不了,甚至手脚不干净,偷实验室东西。
各种猜忌的词条贴在何观身上。
何观不甘心。
他没有偷,他不是小偷。
何观时常呢喃,“是不是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呢。”
可是,凭什么。
他有在意他的父母,有可爱的弟弟妹妹,还有对他很好的奶奶。
他要活着。
只要活着,总有翻身的一天。
刘知章总有死的那一天。
他的人生不会是一座废墟。
当刘知章说让他当这次TTMC的枪手,他就可以顺利毕业的时候,何观内心很挣扎,他很痛苦。
刘知章却进一步威胁他,“你这次要再拒绝我,我让你一辈子都毕不了业。”
“反之,你同意的话,皆大欢喜。”
何观只能同意。
这些天,辗转反侧的痛苦几乎要吞没他。
可现在,局势好像逆转了。
何观仰起头,撩了撩头发。露出那双丹凤眼。
他想,光要来了么。
何观捏紧手中的优盘,离开了食堂。
阳光毒照,下午的军训更加艰苦。
安喜乐的小腿止不住的颤。
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直到教官下达休息十分钟的命令。
白锦昱伸手扶着他,语气不太好,“干脆晚饭也别吃。”
安喜乐在D9楼待了一中午,午饭没吃。下午饥饿感不断翻涌,甚至因为中午没有午休,导致脑袋有些晕。
安喜乐弯着腰喘着气,闻言笑了笑,“这不是忙嘛。”
白锦昱懒的听他废话,把矿泉水递给他。
安喜乐接过,“谢了。”
安喜乐忙确实情有可原,锦绣园的活动召开在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也就是后天。
“全体队友,集合。”
教官一声令下,同学们放下水瓶,快速站好队。
“立正!”
他们教官的皮肤像是被太阳烤过,露出大地的颜色。
教官站在最前面,身姿雄伟,严肃又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