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
导演先通知现场的工作人员:“大家先休息一会儿。”
接着他冷眉立起,神色不满。
苏孚挚就这样抛下现场这么多人走了?这不是赤裸裸地胡闹吗!
导演憋着一肚子气。
直到苏孚挚的助理跑过来对导演说:“不好意思导演。苏先生身体不舒服,耽误大家进度了。”
“你的意思是——”
后半句“他不能演了?”的话还没说出口。
小助理接着说:“苏先生的意思是今天的损失他来承担,并且您提出的拍摄想法,苏先生同意了。”
“拍摄事小,孚挚多注意身体才是。”导演笑眯眯道。
安喜乐就站在两人附近,聊天内容尽收眼里。
他眨了眨眼。
姐姐告诉过他:资本使她快乐。
果真如此。
变脸的速度就是快。
“感谢白导的理解。”小助理点点头,离开了。
今天提早收工,还有工资拿。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小安,你和孚挚的对手戏延迟一天。”导演告诉他。
安喜乐应了声“好”。
“明天见,白导。”
安喜乐离开了片场。
时间还早,假条在手。
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利于他。
莫问少年前程,勇闯峡谷才是正道。
安喜乐出了校门,直奔网吧。
安喜乐高中的时候,经常被身边的朋友带着玩。
网吧、台球厅、射击馆、猫咖。形形色色的休闲娱乐场所,安喜乐多少都沾点。
尤其是他身边那群人老是哄着他,玩这玩那的,安喜乐接受能力强,玩的也疯。
在高中体育课上,安喜乐的朋友带着他,经常逃课去网吧打游戏。
次数多了就容易被逮到。
班主任的训诫他们的时候,安喜乐挨的训总是最少。
他低着头,长着一副乖巧模样,任谁都知晓他不是主谋。
安喜乐的家长知道了这件事,安母轻飘飘地说了句:“逃就逃吧,体育课逃课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总比坐在操场阴凉处躲太阳强。”
安父同样不在意,道:“谁年少的时候没逃过学,乐乐逃就逃吧,成绩没掉下来就行。”
周围人对安喜乐的溺爱,安逸曼看在眼里,她惊奇道:“安喜乐,你没长歪真是个奇迹。”
安喜乐瞟了姐姐一眼,才道:“我只是对那些好奇,又不傻。”
安喜乐来到网吧,开了台机子。
他打开通讯,略过清一色的红点信息,翻找一起打游戏的水友。
在看到某一行的时候,他翻看的动作一顿,这人在一众红点中特别明显。
已经过去一星期了,白锦昱依旧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安喜乐皱皱眉,心底那丝别样的情绪转瞬即逝,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找到水友,安喜乐发送了一条信息:上号。
游戏启动,伴随着那阵熟悉的音效,安喜乐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白皙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熟不知,监控室里,有人在盯着他看。
沈畔越坐在监控室中央,垂眼看着屏幕。
一旁的网吧负责人蜷缩着身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细小的汗珠从负责人的额头上滑落。
沈氏集团老总来一家游戏企业下面的、每个月没有多少流水的、底层不能再底层的小网吧视察。
负责人都快吓晕过去了。
沈畔越西装裹身,纡尊降贵地坐在这简陋的监控室内。
眉眼之间不见波澜,嘴角却总是噙着一抹笑。
他伸出手,点了点屏幕上那张脸,轻笑了句:“贪玩。”
安喜乐对此毫不知情。
安喜乐打完排位,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他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离开了网吧。
安喜乐出了网吧,走在街上伸了个懒腰。
他心情不错,四处打量刚开张的小摊铺。
这边的小摊铺与家乡天水一街的格局很像,安喜乐不自觉地多逛了一会儿。
一辆汽车缓缓停在安喜乐附近。
安喜乐丝毫没有注意到。
沈畔越下车,靠近少年。
“阿乐。”
听见这个声音,安喜乐的好心情瞬间变差。
安喜乐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子,静静地看着沈畔越。
沈畔越笑了笑,“好巧。”
安喜乐回了句:“你很闲。”
沈畔越这一周,三番五次地来学校视察,天天被人挂在学校论坛主页。学生纷纷猜测沈董要给a大投资几栋大楼。
甚至还在相关词条下当成了许愿池。
实验室常驻老玩家评论:沈爹我想要2.0版D9楼。
该词条点赞破万,挂在论坛醒目的位置。
安喜乐想不看见都难。
就连现在,如此日理万机的沈总,会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逗谁呢。
男人忽略他不耐烦的语气,问他:“吃饭了吗?”
“吃了。”安喜乐不假思索的回答。
沈畔越浅笑了一声:“在哪?网吧么。”
安喜乐皱眉,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眼神中闪过怒气:
“你跟踪我?”
沈畔越上前一步,拉进了与安喜乐的距离。
他伸出手,放在安喜乐脑袋上,轻语:“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安喜乐躲开他的触碰,眼神中闪过厌恶,他捏紧书包袋子,后退了一步。
“真不乖。”
沈畔越放下手臂,轻轻摩擦手指。
看着眼前这个青涩的少年,和初见时一样,艳丽可爱。
“都不喊人了。”
沈畔越依稀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安喜乐乖巧地坐在休息室里,朝他喊哥哥好。
安喜乐第一次见沈畔越,是在演唱会后台。
安喜乐即将成年的前一天,安逸曼和他说:“弟弟,今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姐姐带你去看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