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乐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塞入嘴里。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握着一张单子,胳膊肘处夹着一份文件,询问安喜乐的情况:“肚子疼不疼?”
安喜乐放下勺子,摇了摇头。
“不疼。”
“这几天吃的清淡点,以后记得按时吃饭呀。”
护士将安喜乐的情况记录在单子上。
安喜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护士又说:“建议你在医院住上两天,复查一下再回去。”
安喜乐应了声好。
护士离开之后,安喜乐简单地吃了两口,披着外套出门。
安喜乐进医院很匆忙,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当然,主要是他的手机。
安喜乐上楼,打算用一下姐姐的手机,让下午来探望的李一木把他的手机带过来,顺便看看岳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安喜乐乘电梯到了楼上。
进入白岳知的病房,碰巧遇见护士在查房。
护士询问安逸曼有关白岳知的信息,以及过往有没有生过什么大病。
安喜乐找了个位置乖乖坐下,静静地听她们谈话。
“护士,请问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安逸曼一脸担忧。
白岳知已经昏迷两天。
护士皱了皱眉,告诉安逸曼:“按以往的案例来看,患者脱离危险情况之后,就该醒了——不过您不要担心,我会再问问主治医生,稍后给您一个准确的答案。”
安逸曼松了口气:“好,谢谢。”
“没事。”
护士推着小车离开了病房。
“姐,岳知哥今天会醒吗?”
安逸曼坐下,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白岳知,安逸曼摇摇头,说她不知道。
安喜乐陪着姐姐坐了一会儿。
病房内只有几道微薄的呼吸声。
安逸曼埋下头,坐在白岳知身边,握着白岳知的手,低声呢喃:“岳知,我想看你的演唱会,快醒过来好吗。”
白岳知的手腕处还缠着一圈绷带。
这正是他割腕的那只手。
安家姐弟谁都没有注意到,白岳知的眉眼动了动。
这动静很小,令人难以捉摸。
良久,安逸曼突然问安喜乐:“你不在病房里好好待着,上来干什么?”
“姐,我想玩手机。”
安喜乐一脸真诚的说。
“……”
安逸曼把手机递给他。
安喜乐用姐姐的手机登上了他的通讯。
通讯最上面,有一条最新的未读信息。
是白锦昱。
这条消息发送的时间很巧,刚好在安喜乐晕倒之际。
白:你怎么了?
白:[未接来电]
安喜乐握着手机,直愣愣的看着这条如此之巧合信息,一时间没有缓过神。
白锦昱这是……开天眼了?
安喜乐看了姐姐一眼,姐姐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身上。
安喜乐拿着姐姐的手机,出了病房。
他拨通白锦昱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安喜乐以为,电话会自动挂断。
在铃声即将结束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
安喜乐听见一段嘈杂的电流声,伴随着电流的波动,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安喜乐。”
安喜乐的心弦猛然顿住,这电流声好像透过指尖穿过了安喜乐的心脏。
安喜乐意外,白锦昱会叫他的名字。
细碎的电流声滋滋不断。
安喜乐握紧手机,垂下眼皮,轻声道:“我在医院。”
地狱一层。
白锦昱手握镰刀,血月高挂天空,他劈开迷雾,镰刀尾尖挂着几条红线。
准确的来说,这几条红线是嗔鬼的尸体。
白锦昱在地狱一层感知到安喜乐晕倒那一刻,他离开红房子,循着儿时记忆,朝红房子以外的迷雾深处走去。
不等十五天,白锦昱现在就要出去。
白锦昱知晓,地狱一层有一处地界灵力薄弱。
那处地界,是他小时候泄愤的地方。
迷雾深处,真正的嗔鬼盛行。
上万只嗔鬼在此处游荡,它们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对同类也好,对异类也罢,均是无差别攻击。
白锦昱撕下衬衫一角,裹在受伤的上臂。
听到安喜乐的话,白锦昱将手机放置脸前,透过扬声器,对他说:“生什么病了?”
边说边举起镰刀,砍下一只嗔鬼的头颅。
安喜乐答:“肠胃炎。”
“……”
“看来我不在,你就不能好好吃饭。”
安喜乐整个身子倚在窗前的栏杆上,闻言,他笑了笑,下意识抓着栏杆小幅度地晃动身体。
“少管我。”安喜乐说。
安喜乐头上的呆毛微微摇摆。
白锦昱觉得,安喜乐的语气明明再说“你管管我”。
“我们捉鬼师,有新业务了。”白锦昱笑了一声。
“什么?”
“外卖业务。”白锦昱说,“想吃什么?”
安喜乐脸一热,他镇定下来贫嘴道:“什么也不想吃,带着你的新业务去服务人民吧。”
“这业务只对你开放。”
安喜乐心一跳,强硬的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锦昱给出准确的答案:“明天。”
“和谁打电话呢?笑这么开心。”安逸曼离开病房,手里提着饭盒,问走廊上的安喜乐。
安喜乐一惊,慌里慌张的挂断电话,对安逸曼说:“没谁。”
安逸曼疑惑:“你慌什么,我又没说让你把手机还给我。”
“哦。”
安喜乐低头翻弄着手机。
他打字,给白锦昱发了一条信息:我明天也在医院。
白:明天准时送达。老板,请说一下房间号。
“……”
安:142b。
白: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