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
白岳知双手颤抖。
安逸曼上前,一把抱住他。
白岳知感受到,他的肩膀湿了。
安逸曼泣不成声。
“你终于醒了…”不喜欢在人前落泪的安逸曼,语调哽咽。
“曼曼,你怎么来了?”
埋在白岳知身上的安逸曼并没有注意到,白岳知眼底凶狠。
“我来看看你和乐乐,怕你们出什么紧急情况。对了,乐乐生病住院了,就在楼上。”
“你看过阿乐了吗?”白岳知闪过慌张,他害怕,自己的行为被她发现了。
“我先来看你的。”
白岳知愣住,他张开嘴,喉咙却发不出一句话。
他在想,如果沈畔越能来看他一眼就好了。
安逸曼擦了擦眼泪,抓着他的手腕,扶着他,另一只手打开房门:“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屋。”
白岳知被她扶着,躺回了床上。
“我透透气。”白岳知说了一嘴。
两人一坐一躺,竟无话可说。
安逸曼恢复了往常的情绪,只是眼眶还有些红,她笑了一句:“怎么,不跟我讲话了?平时话不是很多吗。”
白岳知也露出一个笑容:“曼曼,我们好久没见了。”
“是啊,等你出院,你要请我吃饭。”安逸曼说。
“当然。”
“岳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自杀吗?”安逸曼忍了很久的问题,还是问了出来。
白岳知捏紧手指,轻声道:“创作压力太大了。”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夜色黑暗浓稠,不见光亮。
“我们之间,还需要隐瞒吗?”安逸曼望向他。
她不信白岳知那套说辞。
白岳知不说话了。
“是不是因为,演唱会那天出现的男人?”
白岳知没答,将被子蒙在脸上。
小声说了一句:“我困了。”
安逸曼没再多言,对他说:“我去看看乐乐。”
“嗯。”
安逸曼上楼,看到熟睡的弟弟,恬静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安逸曼离开了医院。
等到安逸曼第二天再去医院探望安喜乐的时候,安喜乐发烧了。
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安逸曼大惊失色,急忙按下呼救按钮。
医生过来诊治,告诉安逸曼,这只是简单的发烧,没什么大碍,输个液就好了。
安逸曼松了口气,陪护在安喜乐身边。
可直到中午,安喜乐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安逸曼面色憔悴,望着弟弟苍白的脸颊。
安喜乐再次生病,她没有与爸妈讲。
她知道,如果告诉他们,他们会抛下一切来a市。
来回折腾,对老年人来讲,终是对身体不友好的。
“你们一个两个,笨笨的。”安逸曼咕哝了一句。
都不能乖乖的照顾好自己。
“叮叮叮——”
门被敲响,安逸曼望向门口,抬高声音:“进。”
身形高大的男人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盖住眉眼,面部被口罩挡着。
男人随手关上房门。
“你是?”
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苏孚挚。”
安逸曼站起身,震惊地说不出话。
电视机中的人出现在眼前。
像天使降临。
苏孚挚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撩了撩碎发,说出前来的目的:“到我与小安的对手戏了,听助理说,小安住院了。我来探望一下。”
安逸曼卡壳了一会儿。
她脑袋本就混沌,现在更加乱了。
惯用思维支持着她说出一句话:“请坐。”
苏孚挚坐在安逸曼旁边,询问安喜乐的病情:“小安怎么了?”
“先是肠胃炎,现在发烧了。”
“这样啊。”苏孚挚了然的点点头。
“你是小安的姐姐吗?”
安逸曼依旧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听小安提起过。你好,安小姐。”
“…你好。”
苏孚挚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脸上毫无血色。
没见到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苏孚挚心弦微动,苦涩感油然而生。
“安小姐,您现在要去买午饭吗?”
安逸曼点了点头。
“方便您给我捎一瓶果汁吗?来的匆忙,有些渴。”苏孚挚眼眸流转,细碎的笑意穿透人的灵魂。
“没问题。”
安逸曼拿着饭盒,离开了病房。
安逸曼一离开,苏孚挚的脸立马垮下来。
他略过桌子上的药片,拿起桌上的杯子。
凑近杯子,闻了闻。
很淡的符纸味。
常人难以闻出,但苏孚挚却精准的感受到了。
他面色极冷。
白岳知那个疯子,真对安喜乐下手了。
在收到白岳知发过来的那几条信息,苏孚挚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安喜乐。
果然不出他所料,安喜乐住院了。
苏孚挚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
他拔下输液的针管,贴上止血贴,弯腰抱起安喜乐。
在推开房门后,动作转换,将安喜乐的一只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他,搂着安喜乐的腰出了大楼。
苏孚挚感受到安喜乐身上的热气。
他身上,太烫了。
“你要带他去哪?”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苏孚挚直接骂出了声:“蠢货,当然是去找画符纸的老头了。”
另一个声音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