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眼前这位自称巫师人的话,白岳知的情绪立马激动起来,他瞪大眼睛,喘着粗气,口罩时不时向下凹陷。
“用不着你在这瞎说…”白岳知的脸上十分差劲,“…你有什么办法?”
苏孚挚掏出一张符纸:“它。”
苏孚挚讲出他的计划:假死,逼沈畔越。
“死亡能让一个人回心转意,你不想试试吗。”
“更何况,你是明星,他是上市公司总裁,除他以外,你最大的力量是舆论。”
“多少钱?”白岳知眼神森然,被一抹疯狂取代。
“两千万。”
脑子里的苏孚真先开口:“你疯了!”
“成交。”
苏孚真呆若木鸡。
他缓缓开口:“你们这群疯子。”
苏孚挚没有理会。
白岳知摸出手机,对苏孚挚说:“一千万万打过去了。剩下一千万,事成之后,我会转给你。”
苏孚挚眯眯眼:“没问题,我最忠实的客户。”
白岳知拿到符纸就离开了。
看着白岳知离去的背影,苏孚挚问苏孚真:“哥哥,你猜为什么收钱?”
“你缺钱。”
苏孚挚冷笑一声:“在娱乐圈能混到这个位置,钱有得是。”
“这点钱,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可在白岳知眼里算不了什么。”
“收钱最大的作用是衡量。”
“我要让他知道,这东西有价值。”
苏孚真却说:“你骗了他,对吧。”
“那又怎样?”苏孚挚原路返回,“为了爱,想让冷血的沈畔越回心转意,痴心妄想。”
“可是哥哥,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想尽一切办法挽回爱情,是多么伟大的事啊。”
“疯子!”苏孚真有些生气。
“我就是疯子。”苏孚挚一脸冷漠,承认道。
回到家中的白岳知,把握着分寸,他先用小刀划向手腕,鲜血直流。
在浴室内用鲜血写下几个大字:
沈畔越,我爱你。
紧接着拿出符纸,留下小半截,藏在手机壳内,一口吞掉剩下的一大截符纸。
当晚,白岳知自杀的新闻冲上热搜。
同样冲上热搜的还有沈氏集团,在风波即将上演的时候,公司立即撤下热搜。
白岳知的死亡,对沈畔越来讲,没有翻出一丝浪花。
后面发生的一切,安喜乐全都知晓了。
苏孚挚送安喜乐进入医院,原本想对安喜乐动手的苏孚挚被苏孚真拦住。
谁知,安喜乐肠胃炎犯了,进了医院。
白岳知对沈畔越的执念太深了,他要对安喜乐下手。
在知道安喜乐住院后,苏孚挚瞬间联想到这一切。
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带着昏迷的安喜乐,去找给过他符纸的蒙面人帮忙。
半路,先是杀出了沈畔越和韩宗,向他要人。
苏孚挚这才知晓,他报复错人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苏孚挚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救安喜乐。
谁知半路又杀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安喜乐的室友:白锦昱。
白锦昱一身寒意,死死盯着他看。
苏孚挚浑身颤抖。
魂域消散,三人回归现实。
苏孚挚吐出一口鲜血,望着白锦昱。
他想起来了。
这是,地狱鬼差,白无常。
魂域破散的那一刻,安喜乐的头有些眩晕,他下意识抓住白锦昱的手腕。
感受到身旁的动静,白锦昱伸手揽起安喜乐的腰。
安喜乐站定。
“魂域散了,我撑不了多久。”
看着眼前依偎着的两个人,苏孚挚眼前发黑,又吐了一口血。
他望向安喜乐,“说好了,残魂与你绑定。”
安喜乐已经恢复原本的模样,听到苏孚挚的话,他点点头,“放心。”
“我的夙愿,”苏孚挚沉默几秒,“让韩宗,苦一下吧。”
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苏孚挚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觉得疲惫,他好想睡一觉。
“等等!”
苏孚挚脑子内的苏孚真突然开口。
魂域内的画面,苏孚真也看见了。
他的弟弟,过的一点都不幸福。
苏孚真从小到大都没哭过,可现在,如果有实体存在,可以看见,苏孚真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说好的,身体给你。你不是还有一张符纸吗?”
听到此,苏孚挚掏出兜里的符纸。
他握在手里,血液浸湿符纸。
符纸很快融合在他说身体里面。
白锦昱伸手,握着镰刀,指向苏孚挚的下颚。
除了听不见苏孚真讲话的安喜乐,白锦昱与苏孚真都以为,苏孚挚要用苏孚真的魂魄顶替他。
“苏孚真,你这辈子,要平安喜乐。”
苏孚挚开口,声音沙哑。
他好困,就长眠在高速公路附近的荒山之中吧。
也许也会有高山流水。
苏孚挚的魂魄消散了。
白锦昱收了镰刀。
“弟弟!!!”
血浓于水,双胞胎之间的羁绊像是跨越蓝天、大海、与之相隔十四小时的路程。
苏孚真崩溃大喊。
这是他第一次喊弟弟,也是最后一次。
苏孚真回想他的一生。
家里穷,是他们村里最贫困的家庭。
父母忙,小小的苏孚真帮不上忙,他乖乖在家里等着父母。
等的多了,苏孚真难免觉得孤独。
他时常想,要是有个弟弟妹妹就好了。
这样,就能陪他一起玩了。
苏孚真问过父母:“爸爸妈妈,你们能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陪我玩吗?”
苏孚真说完,母亲潸然泪下,和蔼的父亲也变得严肃。
年幼的苏孚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了,见到妈妈哭泣,小小的他再也没问过妈妈这个问题了。
这是妈妈的伤心事。
原来,是这样。
他们抛弃了苏孚挚。
苏孚真终于能控制他自己的身体了,他跪倒在地。
“阿挚…”
“阿挚…”
“你为什么改主意…凭什么…”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苏孚真没脸说出这句话。
安喜乐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酸涩。
他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苏孚真,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收回视线,忽而,透过车窗,看着自己的倒影,愣住了。
车窗中的他,头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黄色的框,悬浮在他头顶上。
他第一反应:进度条。
下一秒,黄色框内显示出来几个字:幸运值80%。
这是什么?!
白锦昱敏锐地察觉到安喜乐的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
安喜乐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中的他。
白锦昱顺着安喜乐的视线,同样望着车窗。
“我头上有东西吗?”
安喜乐捏紧白锦昱的胳膊,问白锦昱。
白锦昱的视线略过安喜乐的头顶,抬起胳膊,扬起手。
透过车窗,看着白锦昱的动作,安喜乐的心莫名跟着颤抖了一下。
白锦昱将手搭在安喜乐脑袋上,揉了揉。
“什么也没。”
安喜乐松了一口气。
“我看错了。”
防止白锦昱多问,安喜乐伸出胳膊,示意他看:“绑定了。”
“要我夸夸你吗?”白锦昱挑眉。
安喜乐挠挠脑袋,眨眨眼:“也行。”
白锦昱:“……”
苏孚真从地上站起来,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只是眼睛红肿,嘴角还沾着血。
安喜乐看着苏孚真,叹了一口气:“还没来及问苏孚挚为什么最后选择来救我。”
苏孚真扬起脸,血痕划过桃花眼,勾唇苦笑一声:“你不是还没告诉他,你是怎么事先知道白岳知要害你吗。”
他又道:“没事,都不重要。”
“抱歉,阿挚的事,不该牵扯你的。”
安喜乐摇摇头,浅浅一笑,柔和的眉眼尽显真挚,又带着青春的肆意:“我没怪过他。”
苏孚真一愣,泪水从眼角滑落。
“难怪。”
安喜乐歪头,问了句:“什么?”
苏孚真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他眼含泪水,对安喜乐说:“你很好,我们喜……”
话说一半,苏孚真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视线,安喜乐身旁的人,扫了他一眼。
苏孚真的心突的一跳。
他下意识改口:“我们敬仰你。”
一阵轰鸣声突然响起,打断几人讲话。
一辆跑车出现在众人视野。
沈畔越和韩宗从车上下来。
二人的视线都望向安喜乐。
沈畔越开口询问毫发无伤的安喜乐:“你没事吧?”
三人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孚真是伤的最重的,尽管他已经痊愈,可看起来依旧狼狈。
“走了。”白锦昱对安喜乐说。
安喜乐点点头,没理会沈畔越与韩宗。
安喜乐又看向苏孚真,问他:“一起?”
“不用了,我把车处理一下。”
“好。”
两个十八岁少年驱车离开这里。
苏孚真倚在车前,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刚刚赶来的沈畔越脸色极黑,紧皱眉头。
就连玩世不恭的韩宗也收了笑容。
两个都将近三十岁的男人被小辈无视,脸色极其难看。
韩宗眼神渐渐狠毒,问沈畔越:“那人是谁?”
沈畔越脸色也不好看。
“白家独孙,白锦昱。”
韩宗惊讶,撩起头发,似是被气笑了一般:“他们怎么认识?”
“他们是室友。”
*
车上的安喜乐,坐在副驾驶。
侧头看着开车的白锦昱。
这是第一次见白锦昱开车,安喜乐难免觉得新奇,视线在车中环绕一圈。
戳了戳屏幕,放了一首歌。
歌声悠扬,安喜乐听着令人舒缓的歌曲,瘫在车座上。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白锦昱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闻言,斜睨了安喜乐一眼。
“我跟你打电话,你姐接的。告诉我,你不见了。”
“然后你就察觉到不对劲,找到我了?”
“还记得你第一次被残魂绑定么?”
安喜乐点点头。
“你缠着我,恨不得贴我身上,让我帮你。”
安喜乐突然叫停,他愤慨道:“打住,我哪有缠着你?”
“然后我亲了你一下。”
“什么?!!!”安喜乐鲤鱼打挺,坐正身子,一声惊呼。
他捂着自己的嘴巴,白皙小脸瞬间变得红润,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处。
像一颗红樱桃。
安喜乐的心脏怦怦乱跳。
白锦昱嘴角上扬,漫不经心道:“亲了你手一下。”
车正好行驶到红路灯前,白锦昱刹车,侧身望向安喜乐,眼中带着细碎的笑意:“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