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那位被击倒的男人怀中竟藏着一把手枪,只是还没来得及上膛就已经被人击倒。
为首的士兵恭敬地朝饭馆二楼敬了个礼,就带着部队离开了。
过了片刻,街道上又恢复原本热闹的景象。
商贩像往常一样,从小摊底下探出脑袋,大声喊卖,“新鲜的葱油饼喽——”
街上的路人来来往往,无人在意刚刚的插曲。
“少爷,你怎么哭了?”碧春哑着声音,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免有些害怕。可回头却看见眼角不断滴下泪珠的安喜乐,内心的惶恐被担忧取代。
碧春控制好情绪,她以为少爷被吓住了,毕竟少爷才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到这样可怖的场景,肯定比她还害怕。她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安喜乐,轻声安慰:“没事的少爷,不怕。”
安喜乐僵在原地,眼角微红,睫毛带着湿气,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地,他颤抖着身子,忍不住回想刚刚的场景。
他在内心反复呢喃:楼上那个男人,是白锦昱。
是他的室友,是爱管闲事督促他吃饭的男人,是一同捉鬼的伙伴,是在魂域内待了八年却迟迟没有出现的人,是……
“少爷?”
安喜乐回神,接过手帕。
擦眼泪间隙,安喜乐忍不住想:
为什么白锦昱看他眼神,如此冰冷?就像是,陌生人。
锦缎繁华二楼包间。
从国外引进来的金黄壁纸贴满墙面,墙上挂着壁画,壁画清新又典雅。屋顶地吊灯发着白光,显得房间明亮大气。
而房间中心的藏青色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身形挺拔,就算是坐着,也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白少,好枪法。”
窗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此时正透过玻璃窗往下看。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格子衫,一副新青年的打扮。
明明距离刚刚的射击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穿着格子衫的男人依旧站在窗前啧啧称奇。
这个位置,与被击倒的男人,足足有二十米远,苏明哲再次夸赞了他好友一句:“幸亏你在那人掏枪之前开枪了,不愧是京城白少、军队枪神。”
“无不无聊?”沙发上的男人开口,嗓音淡漠没有一丝起伏,瞥了还站在窗户旁的苏明哲。
“诶,白杞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我是在夸你呢。”苏明哲终于离开窗户前,坐在白杞年对面,拿起桌上的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
白杞年没搭理他,倚靠在沙发内,眼神乌黑,看不出情绪。
“不过你也太突然了吧,这枪开的,把路上的人都吓坏了。”苏明哲吐槽了一句。
“街上那位长的很好看的小孩儿,就是被你吓的泪流满面的那位。人家小孩儿手里的糖葫芦都掉地上了,现在还在掉小珍珠呢,你看到了没?”
苏明哲刚刚一直站在窗边,不只是被白杞年的枪吸引。还有一点,就是他被那个精雕细琢的少年惊艳到了。
不知是想到什么,苏明哲嘴欠说了一句:“你要娶的那位男妻,如果长成他这样就好了,也不知道那小孩儿是哪家的少爷。”
“话说,你来萍城,不会是为了你那男妻吧?”
白杞年只是抬眸,看了苏明哲一眼。苏明哲一噎,咽下嘴里的点心,赶忙摆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他这位好友性子冷淡,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勿扰的气息。平时除了玩枪,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甚至在白杞年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苏明哲觉得,他这位好友的性子更冷了。
“有情报联系我。”白杞年站起身。
白杞年指两人刚刚聊的事。他来萍城,是找人,也是查案。
白杞年的父亲,也就是白麒麟白司令,麾下的参谋长惨死家中,白司令悲痛欲绝扬言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却抽不开身调查,便将这事丢给他儿子。
白杞年顺着线索,来到萍城。
锦缎繁华饭馆人多嘴杂,消息最为灵通,不管萍城发生什么,这家饭馆总是握着第一手消息。
恰巧这家饭馆是苏家的产业,而苏明哲则是苏家大少,着手管理着这家饭馆。
两人打小就相识,年少又交好,交情也是相当不错。
所以,白杞年来到萍城第一天,就找上了苏明哲。
“这就走了?不再尝尝这里的名贵好菜?”苏明哲问他。
“不了。”
男人推开门,没有惹人注目,悄然下楼离开锦缎繁华。
白杞年心情很烂,或者说,是在见到楼下那个少年的时候,心情瞬间降落谷底,莫名的烦躁萦绕在他心头。
此时锦缎繁华的门口,早已没了少年的身影。
而泪流满面的少年模样始终在白杞年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面无表情地白杞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哭什么。
忽而注意到,距离他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串早已车碾成碎片的糖葫芦。
“……”
在楼下一直守着的顺子见白杞年出来,上前询问:“少爷,酒楼订好了,现在过去吗?”
“去买串糖葫芦。”
顺子:?
他瞳孔震惊,诧异地与自家少爷对视。
少爷不是最讨厌吃甜食的吗?!
白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