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安涌崩溃大喊,可他挣脱不开眼前的被子,他用力地在床上挣扎,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却无济于事。
温热的液体从床上留下来,是安涌被吓尿了。
见到此情景,安喜乐与碧春对视一眼,离开了安涌的房间。
后来赶过去的仆人都看到安涌尿床的那一幕。
神志不清的安涌躺在床上,泪流满面,嘴里念叨着:“鬼…有鬼。”
仆人只觉得是安涌做噩梦了。
安府的人至今都不知道,那并不是梦,而是安喜乐与碧春两人的捉弄。
想到此,碧春噗嗤一笑,对安喜乐说:“少爷,你长大了。”
安喜乐又从袋子中拿出一串糖葫芦啃,闻言,瞟了碧春一眼:“我本来就是大孩子。”
碧春听完哈哈一笑,“对,小少爷本来就是大孩子。”
安喜乐将手腕处的袋子取下,递给碧春。
“给淮夏他们吃。”
“好的少爷。”碧春接过。
*
黑色轿车之中,白杞年坐在后排,指尖划过椅面,轻轻敲打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顺子坐在副驾,透过车窗打量外面,浑身上下透着警惕,蓄势待发,只需白杞年一声令下。
“顺子,安十七,你见过么?”后排的白杞年开口。
顺子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俊美的少爷,想了想,说:“今天是第一次见。不过,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顺子的话说到白杞年心底。白杞年也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可在记忆中搜寻,却毫无印象。
顺子接着说:“可能看着亲切?毕竟长的挺好看。”
“萍城有几个安家?”白杞年问。
“就一家。少爷?你是要去见夫人吗?”顺子以为白杞年要去萍城安府见未过门的妻子。
白杞年抬眸,与顺子对视。
自上而下的威压扑面而来。
顺子:“……”
也许是少爷今天脾气太过温和了,竟让顺子恍惚一瞬,忘记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了。
跟了少爷这么久,顺子始终看不透白杞年的想法,也拿捏不准少爷对男妻的看法,因为白杞年始终没表过态。
司机停下车:“白少,到了。”
“嗯。”
白杞年下车。
“走吧。”
顺子应了声,急忙下车跟上去。
眼前的平房是该城的监狱,位于萍城郊区,周遭没有人烟,只有这一处被护栏围起来的监狱。
监狱门口,士兵排排站齐,手握长枪立在门口。
见到白杞年,众人敬礼:“白少帅。”
白杞年扫视一眼,简洁明了问:“人在哪?”
一名士兵上前回答:“禁闭室。”
说完,士兵便领着白杞年来到地下二楼。
地下二楼隔绝所有阳光,只有烛火嵌在墙壁,发出微弱的亮光。前些天是萍城的雨季,导致墙壁浊黄,墙角满是霉点,楼梯上有蚊虫爬过。
推开里间的房门,白杞年和顺子进去,领路的士兵关上房门守在门外。
“来啦?”崔枫扫了眼门口的白杞年,放下手中的尖刀,迎上去笑道:“好久不见。”
崔枫伸出手要与白杞年握手。
白杞年淡淡地看了崔枫一眼,略过他,打量悬在墙上的男人。
“没礼貌。”崔枫笑了笑,又将视线落在顺子身上:“好久不见呀六六。”
崔枫伸出手。
顺子看着崔枫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打了个寒颤,哆嗦一句:“好久不见。”
顺子在心里反驳一句:明明老子叫顺子!
见顺子没和他握手,崔枫嘟囔一句:“真是随你家主子,真没礼貌。”
顺子尬笑两声,没有回答。
“我要抓的人呢?”白杞年问。
墙上昏迷的人并不是杀掉参谋长的人,而是今早在街上发疯、被白杞年一枪击中大腿的人。
“本来抓住了,跑了。至于怎么跑了,就要问问墙上的人喽。”崔枫拿起白布,擦掉手上的血迹。
白杞年斜睨崔枫一眼:“没用。”
“去把盐水拿来。”白杞年侧身,对顺子讲。
顺子感到一阵恶寒,垂头说了句:“收到。”
崔枫倒是笑了:“还是您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