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放下手,尬笑两声:“当然可以。阿嬷,找些人把沁华居收拾一下。”
白杞年挑眉,笑了:“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安澜住在一起。”
安喜乐:?
拜托,西凉阁就只有一张床!
还是他的床!
这个白锦昱,仗着自己失忆就想抢他的床?想都别想。
安夫人与安喜乐异口同声:“不行!”
白杞年看着安喜乐忽然抬眸的反应,像只受惊的兔子,他眼中染上几分笑意:“哦?”
安夫人不同意当然是因为西凉阁不避寒不避暑,让白杞年住进去,岂不是怠慢了,更何况,不能让他发现安家少爷住那种地方吧。
“白少,您是客,客人当然要住的好些了,这样多不合规矩。”安夫人道,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安夫人的心思,安喜乐不用想都能知道,他翻了个白眼:西凉阁住不了人,而他能住,合着就逮着他一个冒牌少爷欺负吧。
他在心里切了一声。
仰起脸,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母亲说的对,您是客。我住的西凉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闻言,安夫人瞪了安喜乐一眼。
安喜乐权当没看到:“您就听母亲的吧,住沁华居。”
“我好歹是军人,听你们而言,我倒成了一个柔弱的小孩儿了?”白杞年是在开玩笑。
安夫人却误解了,急忙解释:“哪里哪里,什么苦条件您没遇见过?这不是怕礼数不周嘛,白少,您再考虑考虑?”
白杞年道:“就去西凉阁。”
“安夫人,闲来无事,让安澜带我逛逛吧。”他又补充一句。
安夫人无奈,只好配合:“澜澜,你带白少逛逛,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安喜乐简直要把后槽牙咬碎了:不说后半句能死啊!培养屁的感情!
表面却点头答应:“好。”
安喜乐领着白杞年和顺子离开会客厅。
见他们离开,安夫人眼神冷了下来,吩咐一旁的阿嬷:“让西凉阁的人管好嘴。”
阿嬷了然点头:“放心夫人。”
说罢,同样离开了会客厅。
安喜乐带着白杞年他们二人去了后院。
安府后院果真假山凉亭环绕、鸟语花香,空气中夹杂着香气,沁人心脾。
“我是该叫你安澜,还是安十七?”白杞年看着眼前少年背影,突然开口。
安喜乐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白杞年道:“随你。”
声音有些冷酷。
他又转过身,想要继续领着白杞年在这后院瞎转。
不料,他的领子被人拽住。
安喜乐固定在原地。
这个白锦昱,失忆还不忘揪他衣领!
安喜乐有些气愤,转过头:“你干嘛!”
“小十七,一会儿不见,变这么凶啊?”白杞年捏着安喜乐的衣领,手指轻轻摩擦安喜乐的后颈。
“不是你窝在我怀里哭的时候了?”男人又道。
安喜乐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是,我是见你哭!还不是因为魂域内只认识你一个人!谁知道你怎么成为我的未婚夫了!还失忆!”安喜乐张了张嘴,可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和以往一样,他又被封印住了。
见少年沉默,白杞年揉了揉安喜乐头发:“小没良心的。”
“怎么又不理人?说话。”
安喜乐转过身,眼角泛红,看着白杞年。
两人对视。
白杞年发现,少年眼中蓄满泪水。
他瞳孔微颤,心脏莫名一疼。
少年说:“你才没良心。”
安喜乐所有委屈只能汇聚成一句话:“凭什么抢我的床?”
白杞年疑惑:“?”
抢床是什么鬼?
安喜乐不再讲话,也不再院子里绕圈子了,扯着白杞年的衣角,去了他的西凉阁。
白杞年盯着这只白皙的手掌,少年手好小,他一只手,就能将其包裹。
两人走到西凉阁门口,少年才松开他的衣襟。
安喜乐瞟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情愿:“进来吧。”
院中空无一人,安喜乐以为碧春和淮夏回工人宿舍休息了。
他们进入院中。
西凉阁确实不大,除去院子,仅由一间卧室和厨房构成。
安喜乐领着他进入卧室。
“白少,我就一张床。你长的高,别和我挤了。”
白杞年在踏入西凉阁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竟不知道,西凉阁能如此简陋。与富丽堂皇的安府格格不入。
就连紧随其后的顺子见西凉阁如此景象,不由得惊呼:“少夫人,你是安家亲生的吗?”
安喜乐面带微笑看顺子一眼:呵呵,被你猜对了,我还真不是亲生的。
这话他肯定说不出口。
不过,安喜乐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顺子:“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