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少、少夫人啊。”
“谁是你们少夫人!”安喜乐瞪了顺子一眼。
顺子尴尬的挠挠头,不再搭话。
“在安府,不开心吗?”白杞年望着安喜乐,漆黑的瞳孔有了波澜。
安喜乐没想到白杞年会这么问,站在原地傻愣几秒,闷闷道:“很不开心。”
没人问过安喜乐这个问题,白锦昱是第一个。
只听男人下一秒道:“要跟我走吗?”
安喜乐抬眸,下意识问:“去哪?”
“萍城尚安,当地的旅社。我现在住这,当然,等我处理完事情你也可以跟我回京城。”
啊?
“我干嘛要回京城?”安喜乐被白杞年这一长串话搞懵了,他实在是没有理解。
看着眼前瘦弱、五官精致的少年,白杞年脸上浮现一抹笑:“傻了?你是我的…”
那三个字未说出口,白杞年的嘴就被捂住。
两人凑的极近,安喜乐甚至踮起脚尖。
他羞怒道:“不许说!”
安喜乐的睫毛微卷,眼睛跟着乱颤。白杞年甚至看见,安喜乐的鼻尖有一颗浅褐色的痣。只有凑近到一定的距离,才能看见。
白杞年的呼吸全喷在安喜乐手上,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讲话,安喜乐放下手,抬起漂亮的眸子问他:“听见没?”
脸上温热的触感仿佛仍在,白杞年笑了声,他点点头:“好。”
“那要和我走吗?”白杞年将原本的话题绕回来。
安喜乐垂下头:“算了吧,我不爱出府。”
鬼知道他去了尚安旅馆,得有多少事被魂域限制。还不如乖乖待在安府,好歹现在能出门。
白杞年眼神微眯,情绪莫名不爽。不过这道晦暗的神色转瞬即逝。白杞年语气软下来,道:“没关系,我住进安府。沁华居大一些,你和我一起搬进去。”
“那不是贵客住的地方吗?我也能去?”
“当然。西凉阁不透风,晚上会燥热难耐,睡不好觉。”
白杞年的话是真的说到安喜乐心底里了,西凉阁的夏天太热了,每到晚上,安喜乐觉得全身被蚂蚁啄一样,闷热瘙痒,搞他晚上脾气很差,有了毁掉全世界的冲动。
安夫人对白杞年的态度那么恭敬,他搬过去,应该没人阻止。毕竟是白杞年提出的要求嘛。
俗话说:树荫底下好乘凉。
这白杞年不就是他的树荫嘛。
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安喜乐犹豫片刻,点头答应:“好。”
白杞年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叫了句:“顺子。”
顺子从来没见自家主子这样过,说话语气以及举手抬足之间的动作,都像是被注了水一般,柔情细腻,看的顺子想要咂舌。
直到白杞年一个眼神扫过来,顺子像是坠入的冰库。反应过来的顺子暗骂了自己一声:自己怎么敢在心中非议主子。
他急忙应了一声:“在。”
“行李取过来,旅店退掉吧。”
“明白。”顺子说完,朝门外走,离开了安府。
“有要带过去的衣物吗?”白杞年轻声道。
安喜乐有些兴奋:“我们先过去,衣物让碧春帮我收拾吧。”
沁华居。
安喜乐一进门就感受到,这里起码是他那小破阁子的两倍大。这里全是西式建筑,虎皮石嵌入墙壁之中,还有雕花栏板,看起来十分精致。
安喜乐啧啧称奇:安家不愧是搞酒店的。
“你住哪一间?”白杞年问他。
沁华居有两间屋子。
安喜乐是不会和白锦昱客气的,但这是失忆的白锦昱。
安喜乐指了指侧边那一间:“这个。”
“我以为我们会住一间。”白杞年道。
安喜乐:?
白杞年微微一笑:“开个玩笑。”
安喜乐正犹豫要不要说一句没事、没关系这一类的话。
白杞年对他讲:“快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困。”
安喜乐一怔。
听完白杞年的话,安喜乐的疲惫感瞬间放大。本来他就是躺在自己院内的吊椅上休息,后来安夫人呗他叫过去,再后来带着白杞年逛安府。
年龄小且没什么精力的安喜乐打了个哈欠,咕哝一句:“嗯,我去睡觉了。”
安喜乐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白皙柔软的大床。
他眼神一亮,关上房门扑过去,沉溺在柔软的被子里。
被子带着丝丝凉气。
好软!和他现实生活中的床一样软!
安喜乐脱掉马甲和裤子,上边只穿着一件衬衫,光着腿,抱紧被子陷入梦乡。
*
“安澜你给我出来!安澜?安澜!”
门外的吵闹声穿透墙壁,砸向床上睡的正香的安喜乐。
安喜乐皱了皱眉,意识渐渐回笼。
他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眼底闪过几分厉色。
“安澜你个狗杂碎,给我滚出来!”
安喜乐闭了闭眼,脑子中的那根弦仿佛断掉了。他利落地从床上下来,套上裤子,拉开门,看着院中的安涌。
安涌见人终于出来,脸上的怒气更加明显了:“谁允许你住这儿的?安澜,你怎么有脸住啊。”
安喜乐的眼睛不自觉跳了跳,他没有什么情绪,冷着脸看着安涌。
安喜乐真不知道,他这个二哥究竟有多愚蠢。
“怎么?眼红了?”安喜乐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涌。
安涌一噎,他确实眼红了。沁华居他早就想来住了,想把这个地方当成他的住所,可惜父亲不同意,太太就更不同意,他的母亲帮他向父亲求了好久,都没同意。
凭什么安澜能住进去,他不能?
安涌从西湖玩完返回府中,听到“安澜住进沁华居”的消息的时候,好心情瞬间消散,他气都气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