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安淮轲住进去他能理解,毕竟是大哥嘛,可这个安府上上下下都不喜的安澜,凭何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
“你赶紧给我滚回西凉阁!那破房子才适合你!”安涌破口大骂几句。
安涌旁边的小厮轻扯他的衣袖,仿佛有话要讲,却被安涌一把甩开:“你去把他给我拽出去!”
“安涌,”安喜乐连二哥都不想假惺惺的喊了,他直呼大名:“放在以前,我是嫡出,你是庶子。你凭什么觉得,能骑在我头上撒野?”
“早上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段时间,别惹我。”安喜乐一字一顿道。
安涌愣了两秒,他被安喜乐身上的气势吓住了。
平时唯唯诺诺的安澜,怎么变成如今尖牙利嘴的模样。
不是安喜乐变了,安喜乐原本就是这样。只不过以往处处受魂域限制,让他变成一个不敢吭声、不爱讲话的安澜。
安喜乐撩起袖子,揉了揉手腕。
高中同桌段封经常带着他去打架,不过只是让安喜乐在一旁观望,看段封怎么一打三。
那时的安喜乐嘴里说着:“无聊。”不过眼睛会亮晶晶地、好奇地看着他们几人打架。
再后来,被安喜乐家长知道后,段封再也没带他去打架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想到此,安喜乐缓缓靠近安涌。
安涌皱眉,提高音量:“你想干什么!又想挨揍了是吧?”
“闹什么呢!”院外响起一道声音。
安喜乐与安涌双双回头。
是老夫人。
安喜乐也注意到,老夫人旁边的白杞年。
两人压迫感十足,踏入沁华居。
刚被老夫人罚过的安涌瞬间缩了缩脑袋,不敢讲话。
安喜乐看着怂怕的安涌,在心中轻嗤一声,眼睛又滴溜溜一转,酝酿出泪水。
豆大的泪珠砸向地面,安喜乐双眼湿润,望向老夫人:“祖母,二哥欺负我。”
安涌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安喜乐潸然泪下。
他还没动手好吧!这个安澜到底在干什么?!装哭?!
安涌又一想,老夫人最讨厌小辈哭泣了,他在内心窃喜:安澜完了,肯定要被罚。
他说:“安澜,你不守规矩,还倒打一耙?真有脸哭啊。”
“不守什么规矩?”
这不是老夫人说的话,而是老夫人身旁那个男人。
白杞年面无表情,望向安涌,语气似乎带着几分好奇,眼神却看的人喘不过气。
安涌没见过这位面容俊朗、气势凌人的男人,不过能跟在老夫人身边,来头肯定不小,他似讨好般的笑了笑:
“先生,家有家规,沁华居本就是让客人住的,安澜怎么能住进来,你说是吧?”
听此,老夫人的心中先是一凝,今天白杞年的到访她是后来才知晓的,她那个儿媳妇也是个蠢人,怎么能让白杞年与安澜在府中见面。
起码要将安澜收拾利利亮亮的再见面。
还有眼前的安涌,他不知道这是安澜的未婚夫吗?
到底在闹什么。
老夫人额头满上几条黑线,她沉着脸:“安涌,滚出去。”
安涌愣住了,老夫人怎么让他滚出去,难道不是让安澜吗?
白杞年走进安喜乐,掏出帕子递给他。伸手将人捞入自己怀抱。
安喜乐猝不及防,埋进男人温热的胸口之中。
“二少怎么在懂规矩,不如教教我?”白杞年沉声道。
“你是…”安涌看着男人的举动,刚要问你是谁就被老夫人打断。
她提高音量,朝着安涌喊:“还不滚出去!”
随即,又柔声对白杞年讲:“不还意思白少,阿涌比较聒噪,让你看笑话了。”
白少?
安涌终于反应过来。
是京城那位白少吗?那不就是…安澜的未婚夫!
安涌身旁的小厮低声道:“少爷,京城白少今天来我们家了。”
安涌怒扫他一眼:怎么不告诉我?!
小厮:您也没给我机会啊。
安喜乐探出一个脑袋,朝着安涌,颤着声音道:“二哥说我有娘生没娘养,骂我狗杂碎……他这哪里是聒噪,分明是有娘生没教养!”
语气激动,带着可怜的哭腔。
只有安涌看见了安喜乐眼中的挑衅。
安涌气急,又想破口大骂。
可两道不善的视线朝他压来,安涌瞬间泄气了。
他不敢造次。
安涌会审时度势,他垂下脑袋:“不好意思三弟,是我口无遮拦,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安喜乐听出了他的咬牙切齿。
他在心里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面上不显,可怜兮兮道:“没关系二哥,都怨我有娘生没娘养…”
安涌:“……”
这下,连老夫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弟弟,二哥给你赔个不是,你想让二哥做什么都行,好不好?”
“哦,这样啊。”
见安喜乐松口,安涌点头:“做什么都行,你要吃什么二哥……”
“我要你给我跪下。”
安喜乐打断他。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安喜乐说完,就将头埋进白杞年胸口。似是害羞了一般。
白杞年只是惊讶一瞬,便轻笑一声,抬起手揉了揉安喜乐的头发。
漆黑的眼眸扫向呆愣在原地的安涌,不咸不淡道:
“没听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