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璋的活动范围从道观变成了整个京城,李家当年还在的时候也算是高门大户,李大人好歹是个大官儿,自然也有些亲朋故交。
这些人呢,就难免热心,觉得要给李家留个根嘛,毕竟男丁死绝了。那李秀璋的婚事就十分重要了,将来生了孩子,过继一个到李家,李家不就有了子嗣吗?还是嫡亲的血脉呢。
于是李秀璋就开始出现在这些家族的宴席上。
原主既然是宋家的少夫人,自然也会跟着出席这些宴席。
时不时的,就要和李秀璋遇见。
她也知道,宋宽和李秀璋是没有可能了。宋宽已经成亲,李秀璋呢,也肩负着为李家传宗接代的责任,总不可能给宋宽做妾吧?做妾生下来的孩子,哪儿还能自己做主?
可明知道他们两个不可能,原主还是有些恼恨——因为宋宽表现的太明显了些,但凡有李秀璋在的场合,他的视线永远是放在李秀璋身上。
就好像今儿一样,李秀璋一晕倒,一院子的女眷还没这么样呢,他一个大男人就先冲过来了。
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还有许多类似的,比如说李秀璋咳嗽一声,宋宽就立马想也不想的立马吩咐丫鬟给李秀璋换茶水。
事情最终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李秀璋推辞说自己已经出家,终身不打算家人,至于李家……她可以抱养个孩子过继到李家。她说到做到,还真的抱出来了一个孩子。
不光是原主能看出来,许多人其实都是心知肚明——那孩子的样子,和宋宽有七八分的相似。
原主成亲三年都不曾怀孕,李秀璋这边却是抱出来个孩子。
原本偏心原主的宋夫人,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慢慢的开始转变对李秀璋的态度。
原主没有孩子,被婆母厌弃,被男人冷落,再眼看着李秀璋虽然明面上是道姑的身份,实际上却是占据了宋家少夫人的地位和身份……最终郁郁而终。
她实在是不甘心的很,于是就有了薛苒这一趟的任务。
薛苒刚翻看完这些记忆,就只觉得脑门上猛然一疼,她立马睁开眼,就见一个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看她:“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薛苒停顿了一下,深深出口气:“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笑眯眯的:“郁结于心,气性太大,一气之下闭过去气了。”
既然不是头一次,那原主之前的气也还都是存在心里的。这大夫能把脉出来,也是很有两把刷子了。
薛苒伸手示意丫鬟:“扶我起来。”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叫屋子里的一个妇人:“张二奶奶,劳烦您请张夫人来一趟,有个事儿,我需得和她老人家说一声,也免得日后……”
张二奶奶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儿需得挡着我家夫人的面儿亲自说?”
但片刻她就笑道:“罢了,既然你要自己亲自说,那我就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