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了一眼小徐,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接受了那人的示意。
跟着他们的指引,一路绕至一处僻静之所在。我左右望了望,此地是由篱笆围起来的一两间小屋。
“请二位先到鄙人的下处暂歇片刻,”那个人将我们带进屋内,关了门,加以解释道:“此处幽静,可以安心谈事。”
小徐坐了下来,问:“你们家不是正在广招道士,怎么现如今反倒锁起门来?”
那人答:“您说的不错,家主确曾命我们散布消息,遍访山野乡间。甚至曾有命令,凡是称得上有点名号的,皆需一个不剩地带来家中。
“不过……这也已经是前段时间的事了,现在全家早已关闭了这条渠道,不愿意请人了。”
“是吗?”我说:“那如果错失了好机会,你们该怎么向主家交代?”
“是这样,但赵爷现已请到了正经的道家人前来举行法事,那些野门道子,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正经的道人,是谁?”我追问道,这方圆十里,若论道士的话,恐怕……
“说出来你们或许也知道,正是本镇宁庙的老道人。”
刚刚就已经在心底暗暗打鼓,有了一些猜测,可他这话一出来,我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不为别的,只因为老道士作为永元镇内唯一的庙会主事者,却向来极少出门作法,仅仅只在庙内安排祭祀事务。如果要找他,不管是身份高低,都非得亲自拜见不可。
起码就我来的这半年以内,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哦,是这样。”心下虽是那么想,却并不愿表现出来,只寻思还是要到现场去确认一下。想起刘母给我的那张请帖,刚才跟那门人斗法,一上头就忘到了脑后,此时经他们一提醒,我便将它从身上拿了出来。
“你们说的法事,就是这个么?刚才还真忘掉了。”
那二人将请帖拿过,一个交由一个,翻开仔细确认过以后,便立刻双双站了起来:
“没问题,没问题,其实这原本就是夫人的授意。那门人是跟着大爷的,若是遇错了人,就算给他看过,他恐怕也不会接受。
“不过好在来的还算及时,赶上了来接你们。”侍者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副庆幸的样子。
“是啊,”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然,我们就准备要打道回府了。”
那人抱歉的作了一揖:“实在是因为刚才家内有点事,这才耽误了时间。还请二位姑娘莫怪,且随我二人来,这就带你们进府。
“想必夫人一定也等的急了。”
既然有这些道理,我们也就没再多言,没有再走原来正门的方向,而是随着他们由围着边的墙壁绕了过去。绕至一处侧面小门,那二人从身上取出了一把钥匙。开了锁,便将我们领进了门。
“只要装成前几日来的那批道人,直接进去即可。”那二人嘱咐完毕,推说还有他事,小心翼翼的关了门,照从原路离开。
我观察了一下此地,我们所进来的地方是一处小门,不仅需要略略弯腰才能进来,而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
那随着自己的生长轨迹,不知道花费了多久从而自然而然挂上墙壁的碧绿藤蔓,连带着干枯的枝干,因这忽然的开启,哗啦啦的都被强扯了开。
此时钻进来以后,则更感到空间幽静狭窄。四处都被高高的围墙阻隔起来,光线只能从顶上的天空斜斜而去,浅浅的打在墙壁顶部。
恐怕就是因为接受不到阳光的关系,这里仅有一些稀稀落落的干草与矮小的黄色野花,淡淡平铺在地面上。可能是位置偏僻,这里显然未曾有过彻底地修整。
与正门的崭新整洁不同,置身于此处,更像是处于一片久远的记忆之中。
从那片小方块地形走了出来,视野才重见开阔,只见一间长厢房正安静的坐落于眼前。想必这就是那两名侍者所指的房屋,也是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许是听到了刚才的响动,一位侍女轻轻自厢房中踱了出来。她穿着淡粉的外衣及留白的底裙,对我们行了一礼。
跟着她进入房内,只见一位衣着齐整的女性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镜中反光照见了她的面容,这正是周大娘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