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呼——”
墨清野伏着腰在软木床底翻找着,整个殿内基本空空的,除了几支檀香,还有一堆破烂外,就基本没东西了,弯腰一看,床底下好大的空隙,便钻了进去。
“谢灼到底怎么了?屋子里怎么到处都是些破东西,什么断了翅的竹蜻蜓、半截已经枯掉的柳枝、还有一些说不上来黑珠子。”
墨清野呼着气,指尖上的灵火发着淡淡的蓝光,在床底下蛄蛹,除了快成帘子的灰尘他没有翻到任何东西,双手拂了拂周围的灰。
“哐——当——”
手摸到了一个锦袋,墨清野眉眼一弯,就在床底就扯开了袋子。
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哼哼的想着,锦袋被一整个翻过来,除了一把生锈的小铁剑,什么都没有。
白开心一场…墨清野拍了拍脸上的灰准备从床底出来,那露在床底的脚踝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握住,整个人被从床底拖了出来。
“沈公子,不知来我寝殿有何贵干?”
墨清野抬眸对上的是谢灼挑起的眉眼,尴笑两声,谢灼给他系的头发,早就散乱开,两个人无声对视。
突然想到了什么,墨清野手指一点
“我…我是见谢仙君屋子许久未被人打扫,里面已经积了很多垃圾,特来打扫的”
墨清野指了指旁边自己翻出来的那一堆破烂。
谢灼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强压着怒气,“沈公子是说,那些东西是垃圾,你特来打扫的是吗?”
“嗯嗯嗯!”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墨清野急忙点头,却看见谢灼的脸越来越黑,指尖上青筋突起。
“那些都是垃圾”
谢灼直勾勾的盯着他质问,声音震颤。
难…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如何回答,墨清野垂着眉眼保持沉默,不知僵持了多久,谢灼突然冷笑两声,眉眼瞟了瞟墨清野手里握着的铁剑,目光顿了顿,掂起那把小铁剑也丢掉了那堆破烂里。
“也是…都是垃圾,丢了吧…”
谢灼指尖掂起茶杯,一个人背过身去,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墨清野轻手轻脚出去生怕自己在惊扰到他,连脚尖落地都如轻花落水般,片刻,屋里又只剩下一个孤寂背影。
师尊…你是真忘了…还是不愿提及呢…
“师尊师尊~好无聊啊…没有什么可以打发吗?”
“静能止动”
“可是师尊…我就想要动动”
自己的哼哼声还回荡在耳畔,谢灼捡起那个折了翅的竹蜻蜓,双目望着它发神“可是在我说无聊的第二天,我的枕头下就多了它,师尊…即使你依旧面色如常…我也知道是你做的…”
“但是…我还是把它弄坏了,不敢让你知道,就偷偷藏了起来…”
“所以是它坏了…你才不认得…对不对?”
看了看那几颗发了黑的珠子。
也一定是云母贝发黑了…
你才认不出那是我晚上怕黑时,你给我做的夜明珠
“师尊…到底为什么…”
“你真的…还是你吗?”
但只有你…只能是你
屋外墨清野头也晕了——谢灼为什么会回来!春黛山长老怎么能缺席宗门大会!他不是已经去了吗?
呜……
怎么办…
墨清野轻呼一口气,指尖微颤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情况。
“哐当”门被谢灼一掌推开,日影绰绰,墨清野被强着拽走,只能被迫的迎接着春黛山的石阶。
“疼疼疼…”
“谢仙君…慢点慢点…”
穿着杂徒透可见光的黄褐衫,一层层石阶狠狠的划过墨清野的脚踝,直要把衣服刮破。
谢灼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墨清野发颤的脚踝,手停了停,咬了咬牙,牵住墨清野的手,缓步往下走。
“谢仙君?”
“私闯我寝殿先不提,春黛山弟子理应参加宗门大选”
之前明明还说不用的…看来是惹恼他了…
“好”
墨清野乖乖点了头——毕竟还是自己有错在先。
袖下谢灼的手指慌乱的掂着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细微的轻颤,墨清野抬眸看着身前偷偷往后瞄的那双眼。
手掌轻轻握住那浸汗乱颤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