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乔一栗的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完，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在三人眼前上演。

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才还惶恐、犹豫、看起来只剩颓废绝望的几名濒临被淘汰的玩家，突然齐齐转头看向向他们走来的两名陌生男玩家。

由于距离原因，乔一栗看不太清那些玩家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们浑身气息的变化，先前的犹豫、崩溃、颓废，随着那两名男玩家越靠越近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又尖锐的杀意，带着濒临绝境的疯魔和暴戾。

下一秒，不等两名陌生男玩家反应过来，那几道看似崩溃无力的身影突然集体身形一动，速度飞快、动作迅猛，眨眼间就轻而易举擒住了两个成年男人的肩膀，朝着他们脸上撒上些不知名的粉末。

下一秒，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两块毫无重量的僵硬木块，被他们轻飘飘、举重若轻地凌空举起。

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惊呼，两道直挺的身影被毫无怜悯、如同丢弃垃圾一般，轻描淡写地狠狠甩出，径直摔落在公司大门之外的区域！

瞬间，乱象丛生。

咒骂声、哭喊声从闸机门口那边传过来，而那几名濒临被淘汰的玩家脸上挂着扭曲诡异的笑意，正冷眼欣赏着扔出去的人满脸涨红、崩溃咒骂的模样。

人性的恶意肆意发酵，看得人头皮发麻。

“嘶——”

乔一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瞳孔地震，有些难以置信道，“这群人彻底疯了吧？无限劳动力市场可是明令禁止职员明面上互相残杀致死的，他们这算不算公然挑衅？”

身侧的姜照却异常平静，只是冷眼看着早有预料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即将被副本彻底淘汰的死人了，就算不做这件事，横竖也都是死路一条。”

她下意识单手插在口袋里，想要抚摸什么东西缓解心情，可到最后，却也只是摸到一片空洞洞的空气。

心情微妙地不爽了一下。

姜照压下心底莫名泛起的焦躁，眼神寒凉，不再看眼前这场荒诞又残酷的闹剧，轻嗤一声，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漠然的嘲讽，“既然死都要死了，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这样黄泉路上有人相伴，也算不孤单了。”

话音刚落，周遭气氛瞬间安静一秒。

乔一栗、路知恒斜眼看着刚刚劲爆发言的姜照，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杀人犯的临终发言？

察觉到两道沉甸甸的视线齐齐锁定自己，姜照茫然眨了眨眼，无辜地摊开双手：“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小照啊，你难道没有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那么一捏捏的——”乔一栗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右手大拇指、食指几乎要贴在一起，“一捏捏的冷酷无情。”

路知恒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好冷酷无情一女的。”

面对同伴的打趣，姜照哭笑不得：“不觉得啊，我说的这不是事实吗？”

眼里有了笑意，姜照看起来也不像刚才那样冷漠、疏离，整个人又鲜活起来。

“我说的是那些人的心理，又不是我自己的。”她俏皮地眨眨眼，“放宽心，我是不会像那群人一样，临死还要拉着别人陪葬。”

然后，此人一脸笑嘻嘻地说了个地狱笑话：“我这个人还是很社恐的，黄泉路一个人走就好啦，人多了还怪不舒服的。”

乔一栗、路知恒：……

这个人的心理是真的很有问题！

话题莫名凝重起来，路知恒觉得——缓解气氛，我辈义不容辞！

于是，张口就来一句：“大佬，你是怎么发现那群人有问题的？”

反正，刚才他乍一看那些人，只觉得是他们太过害怕因为辞退，导致被副本淘汰，不敢迈出公司大门。

姜照没有着急回答路知恒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会给人缓冲时间的惩罚规则？”

“没有。”乔一栗、路知恒一起摇摇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两个同步的可爱拨浪鼓。

乔一栗仔细思考了一下：“我经历过的副本，惩罚基本都是即时生效的，触犯规则以后，下一秒就是直接淘汰、抹杀，不会给预留这么长的空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