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被下了禁言咒,后来因为他太闹腾,又叫人给下了定身咒。
他双眸充血,见到薛嘉的时候都想咬下他的一块肉!
也不能怪旁人说他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药王谷的偏殿外,薛嘉还汗颜了一下。
他看向被阮沅初扛在肩膀上面绑来的顾怀芝,悄声道:“你咋就这样把他带来了?”
冰块脸说:“他冥顽不灵。”
沈映月被阮沅初捆住双手,放在地上时一双眼睛还死死的瞪着他们。
于是才蹲下的薛嘉立马收手道:“咦,我不扶了,你好吓人啊!”
强盗!
败类!
无耻小人!!!!
沈映月用眼睛写着:“你们敢动我,怀芝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一定会找到我。”
“放开!”
他是明天婚宴的主角,自然就沉浸于自己一厢情愿的幸福之中,直到旁人动手提溜他后颈衣襟。
薛嘉道:“哎,哎,沅师兄你轻点。”
“怎么那么暴力?”
沈映月脚下踉跄,被阮沅初推到这偏殿角落的一处杂草堆里,看到里间一个内室。
阮沅初说:“看。”
室内景象寻常,而身后,沈映月不知阮沅初一向秉承着若受害人执迷不悟,他就暴力让其看清真相的理念,却没想过受害人的心理。
没想过沈映月的心理感受。
他可就要成亲,却在成亲前夕听见屋中,他心爱之人与旁人谋划,说他是炉鼎,说他被阿爹养废!
“你让我治病,你这样子如何让我安心闭关?”
洛西洲站在顾怀芝对面道:“怀芝,沈映月他不过是个炉鼎。”
“但这三个月以来呢?你翻遍医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原本顾怀芝在遇见沈映月之前,他就只剩一年了。
境中境里,他又强行逆改天命,留住时间跟沈映月胡闹半年,备婚三月,洛西洲想不通他到现在还有什么时间?
顾怀芝却坐下道:“师兄,你别那么着急嘛。”
“我自有数。”
他斟茶,洛西洲冷脸不接道:“你有数?你有什么数?”
说罢他倒是恨铁不成钢的坐的另一侧说:“你不如给我个准话,沈映月这个炉鼎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若是不要。”
顾怀芝没有犹豫,放下手中杯盏抢答道:“要。”
洛西洲眉峰狠皱,所以说有的时候他都不太理解顾怀芝了。
天下那么大,当初认真找找,也不一定是找不到另外一个沈映月。
偏生顾怀芝见沈映月,整个人像是栽在他身上一般,还不自知。
如今又这般,分明舍不得,却又够狠心,洛西洲拿起他放下的茶盏,抿了一口道:“他身负血仇,亲友皆故。”
“如今仇人逍遥在外,若为炉鼎,便是此生复仇无望,怀芝,你真的确定吗?”
顾怀芝道:“他本来也复不了仇。”垂眸,顾怀芝看着手腕上,沈映月给他选的手环道:“他被他爹养废了。”
心肠又软,人又单纯,顾怀芝不想让沈映月去学习杀戮,卷进纷争。
最后十年,他希望沈映月能安安分分呆在他身边,他们两个人也能很快乐,但这,却恰恰是沈映月最不能容忍的事!
眼泪不自觉蓄上眼眶,薛嘉余光一瞧,整个人一激灵,又不知如何是好,可偏偏里间的谈话还在继续!
沈映月抓烂手心,不敢相信,他以为的救赎,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目的吗?
【但为什么呢?】
“明日大婚,我会做的师兄。”
洛西洲闻言想道:“你不会舍不得?”
顾怀芝摇头说:“我再喜欢他,他也只是一个短命鬼。”
“于我而言,这世上能有千万个沈映月,可我顾怀芝只有我自己一个。”
说罢,顾怀芝还起身告别洛西洲。
沈映月懂了【他的事情是事情,我的事情不是事情!】
顾怀芝道:“师兄,他在院中等我,此时一定等的心急了。”
洛西洲闻言挥手说:“去吧。”
顾怀芝转身,走前又确定一遍说:“那师兄,那说好了,我若成婚,你便闭关?”
说好了说好了,洛西洲答应顾怀芝,只要他的旧疾有治,自己便立马去后山,闭关十年,不再留下碍他的眼。
“喂。”
【他们兄友弟恭。】
外头,薛嘉拿手指头,谨慎的戳戳一看就已经不对劲的沈映月道:“你没事吧?”
“哎呀!”他挠头道:“我都说了姓顾的不是好人,偏你不信!”
“现在人都走啦,你咋还不吭声?”
“哎,对不起我忘了。”
“师兄,你不解了他的禁言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