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灵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似是被这篇功法引动了,谢寻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这同命蛊怎会对仙门基础功法有反应?难道这蛊虫与修仙之道有关?可当初给她下蛊的分明是魔族少主,怎会牵扯仙门?一时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陆执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示意林晚晴将众人带去后院。交代他们有事便询问你们旁边的几位师兄师姐,谢寻这才知道外门此次来的弟子皆是接了宗门任务而来。
最后提醒众人,后日卯时准时到讲堂开课,不得迟到,说完便自行离去。
众人忙躬身道:“多谢陆执事。”
林晚晴未多耽搁,带着一行人穿过外门的回廊庭院,回廊两侧种着些不知名的草木,偶有灵鸟掠过,鸣声清脆。
不多时,便将众人送至杂役房舍区域,房屋皆是朴素的青砖木梁,错落分布,颇为雅致。就是周遭灵气太过稀薄,只比太虚镇强上几分。
谢寻倒觉得正好,省得大家族在屋舍扎堆修炼,卷来卷去。如此一来,往后她便是睡个懒觉也没人发现。
选了最角落的一间屋舍,一靠近,右侧门牌当即亮起外门七百二十五的字样。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里面的空间不小,不过只有一张床、一张矮桌和两把椅子,干净整洁又空荡荡的。
谢寻奔波数月,每晚都睡得不安稳,试炼又斩杀几头妖兽,身心俱疲,刚一沾到床便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林晚情巳时方才来叫人,又给了众人一刻钟梳洗。
不少人集合时还睡眼惺忪、脚步虚浮,谢寻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就是后脑勺隐隐作痛,像枕在石头上睡了一夜似的。
林晚晴先带众人去了饭堂,简单吃过早饭,众人精神才好了些。
只是一路逛完讲堂、练武场、丹堂等地方,已是暮色垂落,走了一日,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难怪特意给了一日熟悉。
人多眼杂,林晚情便未和谢寻多交谈,免得引起旁人误会,给谢寻招来麻烦。
谢寻回了房舍,便迫不及待地打了桶水泡脚,昨日太累还没察觉出来,这会儿一放松,才觉床铺膈人得很。
掀开褥子一看,下面铺的竟是一整块石头,摸上去竟透着股寒气……
难怪她早上脑袋疼。
谢寻翻来覆去许久,怎么躺都硌得慌,越折腾越清醒。一路颠沛流离都没事,没想到到了太虚宗,反倒栽在一张硬板床上。
她起身就着烛火打开《太虚宗清气诀》,准备用拗口的口诀催眠自己。
天地鸿蒙,清气为宗。凝神守一,引清入体,沉于丹田……。
口诀晦涩,好在旁边配上了图示,不算太难懂。
不仅不困,反倒来了精神,想着左右睡不着,便屏气凝神,照着图示运转掐诀。
一炷香后,灵力缓缓汇聚,可刚要引入体内,便撞上一道无形屏障,寸步难进。
又一个时辰后,谢寻气喘吁吁,灵力始终没能成功入体。每当灵力运行过半,便觉有一股莫名的阻力,旧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谢寻最不缺的就是知难而退的美好品质,她当即合册躺下,有困意,但不多。
就又起来引气,就这么反复折腾到后半夜,才终于有了几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竟又下意识运转起口诀,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微薄灵力勉强引入体内。
卯时未到,不少弟子便匆匆赶往讲堂。谢寻磨磨蹭蹭赶到时,门外早已人声鼎沸,青瓦屋舍下,一个个伸长脖子望着紧闭的木门,都想抢个好位置。
刚站定,有人从队尾蹿出,朝前面喊了句:“门还没开?”
赵成推了下木门,示意他门是从里面锁的,他们开不了。
“好吧,”那人叹气,道:“我提前了一盏茶来,想抢个好位置,谁承想你们这帮人来得这么早。”
大部队陆续到了,看前面已经排了两队人,忍不住咋舌:“这才第一天,你们也太拼了。”
“你以为想来的这么早?”前面有人苦笑着回头,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实在是那床硬得跟铁板似的,睡不踏实,索性早点过来排队算了,总比躺着遭罪强。”
此话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谢寻若不是引气入体耗光了力气,怕是得睁眼到天亮
“我就不一样了,”赵成乐呵呵笑道:“我纯属年纪大了,觉少。”
此言一出,众人哄然大笑,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清空。
谢寻前侧的小姑娘已有了黑眼圈,腰间木牌上写着宁玉,转头对谢寻道:“这位师姐,看你状态还不错,昨晚睡得还好吗?”
谢寻摇头,“床板太硬,硌得慌,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
宁玉声音带着几分困倦,打了个哈欠到处:“我也是。”
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张扬的脚步声。是曹明和他的几个跟班,腰间缀着几个荷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隐隐有灵力波动,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点东西。
谢寻余光瞥见,懒得理会,曹明气得咬牙,想上前去扯她,众人只当他要插队,没几下就将人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