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故意拔高声音,抬手招呼王宏:“快瞧,这不是咱们那个千年难遇的五灵根吗?”
他故作恍然大悟,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差点儿忘了,这五灵根看着光鲜,实则中看不中用啊。”
王宏立刻附和,忙和谢寻拉开了些距离,还嚷嚷让大家都离谢寻远点儿,免得沾了晦气。
谢寻算了下时间,目光掠过荷包缝隙的石屑,道:“丑人多作怪,你以为荷包里塞满石子就能充灵石了?”
曹明面色难看,下意识攥紧荷包,又气又慌:“你胡说什么!”
怕王宏等人起疑,打开最显眼的那个荷包,将里面摊出来给几人看,让他们别听谢寻胡说。
谢寻看着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忍不住摇头,这曹明菜的发蠢。
王宏等人瞧见里面的数枚灵石,脸上再次堆上笑:“曹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不信你。”
曹明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之前便将所有灵石都放在最上面,不然还真是要露馅。
不等他上前纠缠,讲堂大门自内而开,陆铮缓步走出,冷声道:“吵什么?入堂!”
曹明悻悻收步,怒火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昨日便已给陆执事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今日不敢太作。
一眼望去,讲堂内陈设简单,青石板地,整齐排列的木桌长凳,正前方挂着一幅人体经脉运转图。
陆铮是提前开门,是以东西还未准备齐全,便让众弟子先寻个位置坐,他去取《太虚清心诀》。
他说罢补了一句:“凡在讲堂闹事者,直接逐出去。”
话虽然是对着林晚情说的,但眼神却盯着台下众人,带着无声的警告。众人立刻噤声,待陆执事走远,才忙不迭地往里冲。
被众人哄抢的是中间的位置,既不在执事眼皮底下,也离得不远,能看清执事所讲。
谢寻想要的则是后排角落,偏僻安静,那地方被执事点名的机会最小。
刚选定一个位置走过去,就见曹明带着王宏等人急匆匆冲过来,直接抢占了最后排的两个角落位置,还故意用身体挡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谢寻:……他们也要摸鱼?
她转头想选中间靠后的位置,但中间区域已坐满了人,连过道两侧都被几个晚来的弟子坐满了。
放眼望去,整个讲堂里,竟只剩下最前排,陆执事讲台正前方的两个空位,孤零零地空着,像个显眼的靶子。
这位置简直是死亡区域,一举一动都在执事眼皮底下,别说摸鱼了,稍微走神都能被当场抓包。
谢寻正犹豫着要不要站在后排听课,身后却传来曹明的起哄声:“哟,怎么不往后面挤了?是不是抢不到角落位置,想坐前排装努力啊?”
谢寻冷笑:“你以为我是你?你自己看看今日来听课的那个不是想努力坐在前面,认真聆听陆执事教诲的,偏你们几个不求上进,一来就坐在最后面。”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众人:……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说罢,径直走到最前排的空位坐下,后背挺得绑直,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先坐下了。
明日她定要第一个来!!!
眼见谢寻不接招,反倒明晃晃地坐在陆执事眼前,他们一下愣住,有人反应过来,趁位置还没坐满,忙换了位置。
曹明浑然未觉身侧跟班跑了个干净:“坐得这么前,是想挡住所有人视线吗?”
“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曹明见她无视自己,面子上挂不住,撸起袖子就上前。
谢寻起身一转,一脚精准踢在曹明的小腿弯处。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怎么,你跳起来都打不到我膝盖?”
“你!”曹明痛得龇牙咧嘴,扶着木桌起身,不依不饶道:“你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你这个子坐前面,后面哪还能看得见?你能不能替别人考虑一下!”
“你可别带我们!”宁玉立马道:“这位置是我们自己选的,你想找碴,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就是。”赵成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个子高是硬伤,心眼小也是,当我们没看到你前面抢人家位置?”
谢寻看了眼曹明腰间木牌道:“你拿错木牌了吧。”
曹明低头将木牌上数字翻过来,看着熟悉的数字道:“你放屁,老子就是五百二十号。”
谢寻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我看你是二百五十号才对。”
“你!”曹明被谢寻怼得气血上涌,刚要发作,发现王宏等人已换了还不错的位置,脸色更加难看:“我看你真是欠收拾,把位置给老子让出来。”
“滚!”谢寻一脚将人踢飞,眼角余光瞥见陆执事和林晚晴走来,立马委屈道:“林师姐,这里有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