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执事以为她在认真做笔记。
不对,这好像也是坏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她只能硬着头皮集中精神,据执事所讲,以灵力轻触虚空,推演经脉轨迹。
陆铮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下更加满意,难怪凤岭特意叮嘱,这谢寻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想到谢寻身上的暗伤,又忍不住蹙眉,唯有尽快结成金丹,方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然经脉受损本就修炼不易,筑基尚且步履维艰,更遑论金丹。
陆铮足足讲了一个时辰,方命众人就地修炼,“莫要耽误时间,排除杂念,集中精神去感知周围的灵气。”
说罢,又抬手指向谢寻,“看谢寻,方才课上已据我所讲,尝试引气,望你们日后都能如她一般用心!”
谢寻:???所以刚才是纯理论教学?
周围弟子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唯有曹明满脸不忿,谢寻凭什么被执事当众夸奖?
他气得胸口发闷,连最基本的屏气凝神都做不到,周身灵气乱晃,看得陆铮眉头直皱。
陆铮看向谢寻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再看一旁众人,不由叹气,这些人怎的就不能再勤奋些?若都能如谢寻一般,就省心了。
众人见状,心下一紧,纷纷低头修炼,生怕第一天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讲堂灵气翻涌,淡淡的灵力波动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温润的气流。
谢寻亦沉下心神,五灵根灵力驳杂,需将其先分门梳理,才能引着灵力缓缓入脉。
没多久,谢寻周身泛起淡淡的五色灵光,不过灵力运转得极不顺畅。
虽微弱却清晰可见,灵气流转平稳有序,那五色灵光之下,似乎有一缕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气息在悄然游走。
一刻钟后,谢寻望着经脉内的消失的灵气,气得头疼,灵气入体,同命蛊便蠢蠢欲动,像是遇到了绝佳的养料。
不过短短几息,便将她体内灵气吸走了大半!
翌日,谢寻特意晚去了会儿,曹明果然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她虽然没能坐在最角落,但到底不是在执事眼皮底下了!
但她的好日子没过几天,陆铮便有些忍受不了曹明的强行表现,直接将他换到后面去了。
陆铮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乖乖巧巧、认真修炼的谢寻满意点头。
谢寻:……谢谢您。
讲堂内,一连几日皆是尝试引气,不过谢寻依旧未曾成功。陆铮指尖轻点桌面,心中已然起了别的盘算。
半刻钟后,刚入体灵力在一瞬被吸得一干二净,谢寻只觉得经脉一阵发空,险些维持不住打坐的姿势。
这同命蛊,竟是真的以她的灵力为食。
若是再这般下去,别说引气入体、冲击炼气期,恐怕用不了几日,她便会被吸成一具空壳。
不远处,已有弟子成功引气入体,周身灵光渐盛,脸上露出喜色。陆执事缓步巡视,目光时不时落在谢寻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曹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嫉妒得牙痒痒,偏偏自身灵气紊乱,连一丝光点都引不来,只能暗自咬牙。
众人皆在引气,谢寻只得凝神再次尝试引气,可灵气刚一靠近周身,手腕便又是一阵细微的发麻。
那蛊虫竟像能提前感知一般,只等灵气入体便再次扑上。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露馅。
谢寻动作一顿,灵力瞬间溃散,周身灵光消散,陆铮心下惋惜,灵气运转有序但留存不足,尚需多加练习。
下课后,弟子们便陆续离开,曹明刻意放慢脚步,王宏不想掺和曹明的破事,借口去饭堂占位先跑了。
曹明梗着脖子朝谢寻撞去,嘴里阴阳怪气:“走这么慢做什么,磨磨蹭蹭的。”
谢寻眼角余光瞥见陆铮捧着一沓册子走来,脚步极轻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仿佛只是随意调整站姿。
曹明正憋着一股劲想撞向谢寻,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力道收都收不住,结结实实撞在了陆铮身上。册子全被撞落在地,纸页散了一地。
几日时间,陆铮对曹明忍耐已彻底耗尽,当场沉脸:“我有没有讲过,再闹事便逐出讲堂!”
“我不是,我没有,曹明欲哭无泪,指着谢寻辩解:“我不是想撞您的,都是谢寻她,她要是不躲开,我怎会撞到您。”
谢寻蹲下身,将散落的册子一页页捡起,指尖翻飞间,已把散乱的纸页整理得整整齐齐,“执事,虽然曹明故意冲撞您,还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双手捧着递到陆铮面前,脸上挂着乖巧无害的笑:“不如罚他抄几遍戒律吧。”
陆铮接过册子,“这册子你等会儿带去饭堂给大家发一下。”
朝曹明冷声道:“既然你这么闲,这笔记便不用看了,《宗门戒律》抄三遍,明日课前呈上来。”
“再有下次,本月月例尽数扣除!”
曹明还想辩解,谢寻抢先一步淡淡补充:“冲撞长老,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