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没想到谢寻敢二次动手,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晴:“林师姐!是这贱人抢坐我的位置,你还不快处置她!”
谢寻眨巴着眼睛,“宗门戒律第一百一十五条,公然侮辱同门或者捏造事实诽谤同门者,扣除一月月例。”
她往林晚情身后躲了下,有些委屈:“师姐,他公然辱骂我!”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晴没见过谢寻这样,心有些软,清了清嗓子,顺带警醒众人:若再有公然辱骂同门之类情况,直接上报刑堂,情况严重者逐出宗门。
众人看热闹之心瞬间消散,忙起身应下。此时正是立威的时候,他们可不想当出头鸟。
到底是第一次上课,林晚情便只做了口头警告。
曹明不敢置信,手抖个不停,谢寻刚才也讽刺他了,凭什么只罚他?
他爬起来,“她不仅骂我,还打我,你怎能听她一面之词!”
“本就是先来后到,”谢寻都佩服曹明的厚脸皮,从林晚情身后探头:“若你看上执事的位置,执事位置是不是也要让给你做。”
说完往林晚情身后一缩,扯着林晚情的袖子微微发抖。
裴烬这招还挺好用,可以常用!
远在极剑峰的裴烬猛地打了下喷嚏,他瞬间睁眼,指尖凝结的灵力骤然炸开,警惕看向四周,阵法并无异动,莫非有人在暗中窥探?
目光忽然落在腕间,是同命蛊在作祟?看来要找个机会,见一见谢寻了。
谢寻心头涌上一丝不妙,偷笑被发现了?
“师妹莫怕,”林晚情当她被曹明吓到,安抚地拍了下,转身怒道:“若你不服,明日便早来些。”
陆执事取了图谱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谢寻坐在最前排,身姿端正。
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谢寻果然上进,连听课都要抢最前排的位置。哪像往届那些,一天到晚净想着躲在后面,不求上进!
曹明心下冒火,根本没注意陆铮回来,手指差点戳到林晚情脸上,被谢寻一把钳制,几乎要将他手腕捏断。
剧痛让他口不择言:“你拿了谢寻什么好处,你这么帮她!”
谢寻嗤笑一声:“早上吃什么了,张嘴就喷。”
其余弟子有些看不懂,他们就这么想坐在执事眼皮子底下?就不怕执事突然提问?
曹明转过去啐她:“来得晚就不能选位置了?我就要坐你那!”
她将曹明一步步逼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废物。”
曹明脸色涨红,下意识捏了枚火雷就要甩过去。
陆铮脸色一沉,绢布重重一砸,“不听就给我滚出去!”
曹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面色嚣张,被陆铮平静一看,讪讪站在原地。转身将谢寻挤出去:“听到没?还不快滚出去!”
林晚情都想给曹明鼓掌了,这人真听不懂人话,没看师傅脸都黑了。
王宏看着陆执事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看向曹明腰间的荷包,面露挣扎,心一横想将人拉过来。
曹明死犟在原地,王宏脑门有些出汗,只得躬身道:“陆执事见谅!曹兄一夜未休息,脑子有些没转过来。”
曹明还想说什么,王宏瞪他一眼,不想被赶出去就闭嘴!
陆执事看他一眼,视线扫过林晚情,缓缓坐下,“下不为例”
王宏坐下后背已湿了一片,心跳得咚咚作响,若不是因为曹明许诺的灵石未到手,他绝不会管。
一场闹剧轻飘飘落下,谢寻心下松了口气,提着衣角往后走,被林晚情一下按住。
曹明虽不情愿,到底不敢在陆铮面前闹事,不甘心地和王宏挤在一起。
讲堂内逐渐安静,陆铮声线沉稳:修仙最重要的便是吸引天地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
陆铮娓娓道来:“修行便是将人的身体当成一个容器,普通人的身体如无口的容器,纵在灵脉也无法留存灵气,有灵根者则是一个有口容器。”
引气的关键,就是通过修行来打开这个容器的入口,当灵气进入体内并能循环,修士方才拥有了修行的资格,当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能突破境界。
陆铮讲解细致,谈及灵力运行路线时,语速放缓,轻点前方图解,一笔一画勾勒出脉络轨迹,逐一向众人拆解经脉节点的要义。
周遭弟子听得眉头紧锁,纷纷俯身于木案之上,将陆铮所言尽数记下,晚上回去再慢慢消化,满堂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
谢寻一心二用,边记边在卷册上罗列寻人草图,时而凝眉,时而俯首,笔尖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卷册。
抬眸就撞进陆执事眉梢带笑的目光里,下意识将自己在卷册上的笔记挡住,回以一个乖巧的微笑,陆铮慈爱颔首。
坏消息:忘记坐在第一排了,差点被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