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执居所坐落于丹堂后山,作为亲传弟子,他拥有一处独立院落,院落四周布着隔音阵法。
静谧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一丝外界的动静都传不进来。
穆执坐在石桌旁,面色苍白,胸口还残留着裴烬那一剑的伤势,见孙仕扛着谢寻走进来,他缓缓抬眼:“来了?”
孙仕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穆执苍白的脸色,随口问:“你怎么了?”
穆执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遇到一个疯子。”
孙仕不想多问,指着谢寻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穆执抬手,一枚符篆甩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谢寻,确保她即便醒来,也无法动弹。
“直接将人杀了,难免引起旁人注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继续说:“劳烦孙师弟帮我护法,明日一早,我用控魂术操纵谢寻下山,对外只说她私自逃离宗门、叛出正道。”
孙仕微张的嘴合上,转身盘坐,他没注意到的是一道微弱的灵力正悄无声息地贴上,几息便钻入体内。
穆执眼神贪婪,他刚受伤,这孙仕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贴心啊。
只要吞了谢寻和孙仕体内灵力,不仅今日暗伤能好,修为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
穆执取出木盒,右手掐诀,虚空捏住魔丹朝谢寻眉心送去。
魔气翻涌间,同命蛊在皮下游走,似是察觉到了同源的魔气,愈发活跃起来。
魔丹入体的瞬间,同命蛊根本不给它释放的机会,瞬间将它吞没,随后满意退至谢寻手腕。
魔丹内的浓郁魔气被同命蛊快速炼化,多余的灵力竟化作一缕缕纯净的灵力,在谢寻体内缓缓运转。
不仅修复了她被噬灵虫毒素损伤的经脉,还隐隐有滋养修为的作用。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反手便抛出破魔符。
破魔符炸开,淡金色的灵光直冲穆执。穆执仓促抬手格挡,被灵光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他稳住身形,反手捏住一缕溃散的灵光:“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竟能挣脱定身符。”
“多谢夸奖。”谢寻打了个响指,淡金色的纹路笼罩住整个院落,将穆执和孙仕牢牢困在其中。
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这同命蛊。
穆执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反噬而来,他不敢耽搁,迅速抛出一枚墨色玉佩捏碎。
如墨般浓稠的魔气便从玉佩碎片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腐味,裹挟着淬毒的浓雾朝谢寻扑去,浓雾所过之处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响。
孙仕瞳孔放大,他先前是猜测过穆执和魔修有勾结,但没想到穆执竟能操纵魔气!
这不是勾结,这是入魔了!
他躲闪不及,被魔气缠上,不过几息便将他体内搅了个天翻地覆。
谢寻抬起右手,掐诀,外溢的魔纹乖巧地绕在她身侧。
怎么会这样!
穆执心头一颤,望着谢寻的目光满是不解,这魔丹可是魔族长老特制,他当时不过摸了一下,筑基期的修为险些没能压住那缕魔气。
谢寻生吞了一枚魔丹,不仅毫无损伤,还能操控魔气?
魔气在后侧翻涌,谢寻趁穆执后撤躲避魔气的机会,近身搏杀。
穆执反手用灵绳将谢寻捆住,持棍朝谢寻头部砸去。既然无法将谢寻炼制成傀儡,那就干脆杀了她,永绝后患。
谢寻周身灵力微微一震,灵绳便被挣得寸寸断裂。归元剑悄然出鞘,寒光一闪,归元剑贴着穆执的颈部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一股诡异的灵力瞬间袭遍穆执全身,身形还未站稳,便喷出一口黑血。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能不被魔丹吞噬,甚至还能控制魔气,只有一个可能:谢寻是魔修!
可这绝无可能!
他对谢寻这些年的事情了如指掌,谢寻绝不可能是魔修。
长棍攻势迅猛,谢寻被灵力余波砸裂骨头。
穆执现下也不好过,都怪那该死的裴烬,若不是他,他现在杀谢寻就像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谢寻发现异常,动作越发狠辣,不惜以伤换伤。
穆执将人击退后,擦掉唇角的血起身,双手结印:“谢寻,我本想将你炼成傀儡,留你一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去死吧。”
二人动作干脆,出手全是杀招,只求一击致命。
“疯子!”穆执看着血人一样的谢寻:“今天捅了疯子窝了!”
谢寻被一掌扇飞,撞在木屋上,细碎的木渣刺入体内,将衣服染上斑驳血迹。
穆执握紧长棍,瞬间劈去,谢寻闪身躲开这一棍,穆执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谢寻被一棍掀飞,上半身紧紧卡在木缝中,左侧胳膊似是断了,动一下全身便有一股撕裂感。
穆执捏着银魂钉上前:“可惜,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是吗?”谢寻咳出一口血,轻声开口:“要不你再看看。”
脚下忽然踩到一枚隐于地面的阵纹玉钉。
嗡!
淡金色的反制阵纹瞬间炸开,与他周身的魔气碰撞在一起。穆执胸口一闷,引魂钉上的魔纹滋滋作响,反而要钻进他自己的经脉!
“这怎么可能!”穆执惊怒交加,猛地抽手后退,却被谢寻反手扣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