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暑假的第一个周六。

普吉岛。

高璇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

一家海上酒吧，除了酒吧的个别几个工作人员，全是女生。

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跟随音乐享受舞蹈的，有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有谈心聊天的，酒杯碰撞，笑声此起彼伏。

高璇这边的话题从音乐聊到梦想，又自然地谈到感情。

“所以，你们觉得，爱情是什么？婚姻又是什么？”有人半醉半醒地问，语气带着些许困惑。

“我觉得啊……”高璇轻轻晃着酒杯，“爱情就是一瞬间的东西，婚姻是长期投资，是慎重的选择。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稳定、契合，步入正轨。”

高乐乐接话：“爱情是费洛蒙，婚姻是责任。”

“那明知没结果，还会选择开始吗？”有人问。

“这个问题应该问恋爱专家。”高璇看向堂妹高黎。

“说得一点儿没错，”高乐乐也一起调侃，“在这方面我姐最有心得。”

“什么是结果？”高黎叹了口气，“步入婚姻是结果吗？还是俩人手牵手，同年同月同日走进坟墓是结果？”

她抿了一口红酒：“爱是流动的，是瞬间的产物，来了就享受，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想那么多干嘛？”

见南徽笑了，她看着南徽，问：“南徽，你说什么是结果？”

南徽放下酒杯，认真地回答：“大概是世俗意义上的长久陪伴。但我觉得茫茫人海，两个人能相遇，就已经是很珍贵的结果了。”

高黎拍手认同：“没错，能相遇就是老天给的馈赠。”

有人看着高黎好奇地问：“高黎姐，所以你不相信一个人会永远只爱一个人？不相信永恒的真爱？”

“真爱和永恒，是两码事。”高黎回答完，起身换了位置，坐到南徽对面。

话题又转向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

“比起一见钟情，我会更喜欢惊鸿一瞥这个词。”高乐乐说完，转头问身边的南徽，“你呢？”

“我说不清，”南徽思索片刻，“爱应该是细水长流吧。就像练舞一样，每天投入，慢慢积累，才会有真正的默契和信任。”

“这是属于舞者独有的浪漫吗？”高黎饶有兴趣地加入对话，“我永远不相信日久生情。”

她看着南徽，语气认真起来：“因为感情可以培养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可以是友情、亲情，但不会是爱情！那是习惯。”

“可一个灵魂看见另一个契合的灵魂，是需要时间的。”

“我相信灵魂的共鸣，但不认为这种共鸣是唯一的。就像舞蹈，一个优秀的舞者可以和不同的搭档创造出让观众拍手称赞，惊艳全场的好作品。”

“但没有第一次合作就完美共鸣的！需要无数次的排练，才能越来越懂对方，更契合。一个默契十足的搭档，值得用整个艺术生涯去珍惜。”

“你怎么确定现在的搭档就是最默契的呢？”高黎盯着南徽的眼睛，“你甚至都没给新搭档合作的机会。”

“打住打住…”高乐乐嗅到火药味，赶紧挥手叫停。

大家继续聊着新的话题，高黎去隔壁玩了一会儿游戏，抬眼就看到南徽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拿起桌上的半瓶酒和两个酒杯，起身走出船舱。

夜色中的船头泳池，灯光在水面散出千万点银箔。

南徽在白色的榻榻米沙发落座，海浪声成了最自然的背景音。

她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高黎说得一些话。之前她对高黎的印象，几乎都来自于高乐乐的讲述，知道高黎十几岁就离家出国留学，热爱自由和艺术，是个立志要游戏人间的人。

但经过几次短暂相处，她总觉得高黎是个有些复杂，底色悲观的人。

怎么又在想这个人，她摇摇头，是因为总是听乐乐提及？还是因为对话本身的磁场？潜移默化影响了她，所以高黎的影子自然落在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