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昱会准备好一个黑色的布袋,在这个人来的时候递给他。
几次下来,江临川发现一个问题——吉昱他没有收钱。
江临川没有办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私下交易过了,但现在这个地方交易还不够私下吗?还要换地方,钱货分开吗?
江临川没法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在他来的时候小心地观察着这场交易。
江临川想过要不要跟踪,但没成功。
那天江临川的脚刚迈出屋子,后面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你要干什么啊?”
江临川转头一看,是吉昱,他拿个烟斗靠在柜台上。
江临川默默的把脚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
老头的眼睛从江临川的脚部看到头部,一寸寸地审视着,最后不屑一顾哼了一声:“我说了,不许踏出这个门!”
“你没说。”江临川听到吉昱这么说,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对话,发展两人并没有这样的约定。
吉昱听他这么说,也没心虚,理直气壮的定下规定:“刚说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江临川弱弱的说,同时在内心告诫自己“别和老头计较”“别和老头计较”,一边默念,一边听着吉昱在那里训话。
老头训话训累了,江临川就给他接水,吉昱看了眼江临川,又看了眼他端在手里的水,拿起来喝了。
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袋药,拍在江临川的面前,没好气地说:“撒给伤口上,加速恢复的。”
江临川收下,装到了口袋里。
吉昱的医理能力也很强,江临川在这里用的都是他做的药,伤口的恢复很好很快,不比他在帝国那边的医院治疗差。
越是看到吉昱的能力,江临川越是感到惋惜,这种人才居然埋没在这里。
江临川在这里恢复伤口,收集情报的日子,过得倒是越来越习惯,但时知砚那里就不同了。
来到前线确实会得到更多关于江临川的消息,同时也让他有些倍感无力。
埃冶奥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他们与帝国的普通民众之间没有交易往来,普通公民不会交流。
踏入埃冶奥的陌生人都会被处理掉。
除了那夜以外,安榕还来找过时知砚几次。
“目前还没有人的消息。”
“上层打算派人搜集。”
……
每次说出这些,安榕都会看到对面的人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安榕在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选择告诉时知砚这些事对不对。
他来之前还和穆髓商量过,两人一番讨论后觉得看情况,按穆髓的原话说:“他要是试图接触你了,那说明他想知道江临川的情况,你就告诉他。但——如果他没来找你的话,那就算了吧。”
说到这穆髓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无可奈何的说:“要是他对临川有兴趣,他就会关心,难得的试探真心场面居然用在这里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笑,像是对于这种戏剧性的确认方法感到不满。
安榕也对于这样的局面感到痛惜,毕竟第一个知道时知砚真心的人应该是江临川才对,自己这算是什么啊。
所以,安榕看到时知砚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个试探赌局赢了。
他开始告诉时知砚现在的搜寻进度,这进度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安。
看着时知砚一次次心怀期待地等待着好消息的降临,却一直没有等到,这让他觉得这个主意是个馊主意了。
一次次失落还不如不知道呢……
安榕最后一次找时知砚是因为上面下来一道命令,他来到时知砚的面前,将任务内容说给他听:“现在需要搜援队去埃冶奥,找到江临川的机会有,但陷入危险的几率更高,现在医护人员抽不出身,高级医护不会离开,只需要应急人员,你去不去。”
说罢,安榕看向时知砚,时知砚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掷地有声的回复:“去。”
晚上,时知砚躺在床上,有些兴奋也有些迷茫。
他要见到江临川了,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时知砚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贴上皮肤时微凉的触感——他平日里挂在脖子上,只有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把它重新带回手上。
戒指闪烁着翠绿的光芒,时知砚对着灯光看他,脑子里忽然回想起了江临川那双眼睛,也是碧绿色的,生机勃勃的。
所以,他现在也一定会活蹦乱跳的,时知砚在心里祝愿着,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着任务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