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还穿着校服,”严实皱眉道:“会不会被赶出来?”
“怕什么?顾予安不也穿着校服吗?”万成龙一如既往的凭借他耿直的脑回路再次创了一把顾予安。
“就是,他都能进,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进了?”周子豪明显已经被万成龙说服:“记得把光脑录像打开!一定要把顾予安这表里不一的样子记录下来,我看他在学校里还怎么装个冰清玉洁,看不起人的模样,居然还去酒吧……”
某种程度上来讲周子豪对顾予安也算是有着几百米厚的滤镜了。反正严实自认为顾予安在班上的样子和周子豪口中的冰清玉洁没有半点关系,硬要说的话,严实觉得顾予安这人更像一只不能招惹的毒蛇。只要一得罪他,他就会毒死你。
算了,反正首当其中每次去挨咬都是周子豪,轮不到他。严实怀着看乐子的心态,把随身携带的光脑录像打开,跟着周子豪他们一起从后门走进去。
“你还做不做生意了?”顾予安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已经一个星期没见的顾宴遇拿着摇酒壶在耍帅,眼花缭乱的动作让他觉得眼睛疼,“连续一个星期都不回来,你干脆把这酒吧转让得了,挣的那点钱够水电费吗?这么喜欢给人做慈善?”
“一点小钱而已,我开酒吧又不是为了挣钱。小安,其实想我了,可以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饶是顾予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每次听到顾宴遇以这种轻松,亲密的态度叫他“小安”时,他仍不自主地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再头一次顾宴遇这么称呼他时,顾予安就已经全身抗拒过这个昵称,但在顾宴遇其他更加肉麻的什么“予予”和“安安”的叠词攻击之下,顾予安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小安”这一称呼——好歹还能让人觉得这是在叫个有智力的人。
所以说能收养顾予安一年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个老好人,顾宴遇简直是熟悉透了顾予安这不好好说话的性格,他对此不仅适应良好,甚至还能反将顾予安一军:“你声音怎么这么哑,不会感冒又严重了吧。苏辙,你这红糖姜茶到底有没有用?”
“按道理来说,除了现代的专用药剂,没有那一碗热水可以一碗就见效。”苏辙将茶端到顾予安面前,又不忘补充一句:“而且根据予安少爷的身体状况来看,现代的医疗药剂对予安少爷来说还不如热茶。”
顾宴遇手上那杯深灰色的酒终于调好了,这下正好端详在手中也不喝,就纯粹充当着装饰物,“唉,那怎么办?”
顾予安豪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苏辙作为拥有帝国最先进聊天系统的机器人,苏辙当然不会让顾宴遇的话落地上,积极地提出解决问题方案:“从古书上来看,古人遇到感冒最好的治疗方法也是药物辅助人体的免疫系统自然痊愈,保持良好的心态和适量的运动也能够大大缩短生病的时间。”
“适合的运动可能不适合小安,最近天气也不怎么好。”顾宴遇也知道顾予安这玻璃身子,顾宴遇琢磨着品了一口酒,赞同了苏辙的另外那个建议:“所以啊,小安你还是得多少高兴点?”
“别天天愁眉苦脸的,”顾宴遇坐到顾予安对面,长辈似得拍了拍他的头:“我们小安这么漂亮,还是得笑一笑啊。”
顾予安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口将姜茶焖了下去,脑袋一偏躲过了顾宴遇的手,“别说得我天天都心情不好一样。”
还是那句话,能相安无事得和一个说话不好听,性格又倔又别扭的人相处一年,那这位相处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难道没有吗?”顾宴遇惊奇道。
“我没有天天脾气都不好!”顾予安终于按耐不住,喝完的水杯一个不小心磕在玻璃桌子上,发出一道的“砰”一声。
顾予安愣的,低头看一下杯子的底座,确定杯子没有被自己磕坏之后,才抬头接着道:“而且你也没有天天都在家,根本就不知道我天天心情不好!”
要不说顾宴遇能克顾予安呢,给顾予安这种敏感心细的人气得,顾予安说完才发现他这番话还有另外一层在抱怨顾宴遇天天不着家的意思在。
这下好了,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哪怕顾予安直接说—他没有那个意思,也不行。听起来太像掩饰了,万一顾宴遇压根没有听出来他有这个意思,他这么一说,不恰巧主动给了顾宴遇这个话头吗?
顾予安心中懊恼了几秒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抬头一看顾宴遇单手端着还剩一半的高脚杯,灰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顾予安:“……”
很好,这大尾巴狼肯定已经想到了。
顾宴遇还想再调侃顾予安两句“不用不好意思”之类能让顾予安炸毛的话,敏锐的听觉第一时间听到了那微小的脚步声,他放下酒杯,单手撑着头往旁边的侧门看去,有点懒散的眼睛瞬间变得清醒起来,“好像有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