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顾予安你可别死啊!”周子豪泪流满面地按住顾予安血流不止的伤口。
在顾予安中弹的那一刻,周子豪就如同被人打通了任通二脉,潜力无限开发,一手筑起土墙挡住了后来那名警官的能量光波攻击,一手又施展了自己从未成功使用过的土遁之术,带着顾予安,两人成功撤离到几百米前,他们两人之前待着的还算安全的商店里面来。
重新回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周子豪才迟来的神情恍惚,六神无助,全靠本能地给顾予安做起了紧急救援的止血措施。
“顾予安!别闭眼啊,你真的出事了,你哥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周子豪看着顾予安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瞬间慌了神,声音仔细听还带着点哭腔,“该死,这血为什么止不住啊。”
好冷。
失血过多导致顾予安的体温也在飞速下降。
顾予安眼睛前面的一切景象也全都模糊成扭曲,看不懂的图画,周子豪的声音也仿佛是从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
顾予安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此时唯一真实的感受只是,他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好痛啊。
当死亡真的马上就要来临时,顾予安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伤口的贯穿疼痛感。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
眼泪不知道不觉从无神的眼框里面流了出来。
“好可怜啊,我的哥哥。”
死神的镰刀即将挥舞下来之时,顾予安又看到了安息。
安息一如既往的穿着一尘不染,干净得格格不入的实验服,和顾予安相似的眼睛里悲伤像河流一样溢出来。
他像是在参加我的葬礼。
顾予安脑袋里毫无征兆地想到了这句话。
“明明你可以不挡的。”安息看着顾予安的伤口说道。
“为什么要管别人的死活呢?他明明之前都还在欺负你。”安息知道顾予安现在没办法说话,只是像一个自言自语的观众看着看不见他的周子豪自顾自地焦虑流泪,看着半死不活的顾予安流血。
得不到回答,安息也没有停止他的数落:“很疼吧,哥哥。不仅要被人抛弃,现在还要这么窝囊地死去。”
这人是专门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顾予安在呼吸都很痛的情况之下,盯着安息。
“不,哥哥。我是来帮你的。”安息读懂顾予安的想法,摇头道:“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呢?”
“没有了啊,哥哥。”安息蹲在顾予安面前,额头抵着顾予安的额头,“知道吗?只有我,我才是和你一体的,一直站在你身边,懂你的痛苦,懂你的不甘,还有你的无力。”
“很无力对吧,为什么偏偏是你天天要忍受病痛的折磨?为什么偏偏是你要被抛弃,要被人保护?”安息就像伊甸园里引诱夏娃吞下苹果的那条毒蛇,字字句句里都充满了恶意诱导。
但是陷阱之所以叫陷阱,也是因为它恰好把握人性心中的弱点以及人们的贪念,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多饮鸠止渴的蠢人呢?因为相比于他们将来失去的代价,他们更在意现在眼前的利益。
顾予安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人性的弱点和贪欲,他也有。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顾予安直白地问安息。
“别着急,我说过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一切的。”安息笑了,像是一开始就知道顾予安会做出这种决定:“好了,你身体里面有封印力量的三道锁,现在我会帮你把第一道锁打开,你会得到一个浴火重生的机会,到时候外面的那些杂碎就伤害不到你了。”
“但是,哥哥,力量是有代价的。”安息的手穿过了顾予安的胸膛:“你可能不会想有解开最后一道封印的机会。”
“再见了,顾予安,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地,安息的身形同样消失在空中。
然后,顾予安在迷糊之间仿佛听到一道锁被打开的声音,心脏一阵剧痛袭来,一股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的疼痛感伴随着血管蔓延到他的全身。
耳边传听到在周子豪的惊叹声之后,顾予安才迟来的发现这不是错觉,他是真的全身着起火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子豪看着顾予安突然自焚起来,急得想一只土坡鼠一样抱头惊叫:“怎么办怎么办?哪里有水啊?或者用土可以灭火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等周子豪付出行动,外面那群在因为之前那名警官通风报信而召集来的护卫队们也因为顾予安发出的动静,来到了这层楼。
“找到了,两只小老鼠。”为首的警官戏谑地看着周子豪:“挺会藏啊?在学校学躲猫猫吗?”
身后一众哄笑声响起。
“队长,你看,那人是不是身上起火了?”一名眼尖的护卫队队员看到了被周子豪挡住的顾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