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分管大会赢得头筹的监区,在第二年的劳改活动上有优先选择权,这是多么荣耀多么重要的第一名啊。
“娘的,俺这辈子从小到大,上幼儿园都没拿过小红花,没想到俺在监狱里还能拿第一呢。”四监区的囚犯抹着眼泪笑着,“俺娘要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拿第一的监区好像能获得额外一次家属探望权,我想申请联系一次我老婆。”另外一个囚犯也害羞的说着,“我下半年闲着的时候折了99朵手工玫瑰,我想送给她。”
“没想到你个大莽汉还挺浪漫嘛。”
“我就想讨老婆开心。”汉子憨憨地笑着,“我老婆开心,我就开心了。”
人群熙攘声中,夏良平走上站台中央,为获胜者颁发奖状和奖杯。
临安男子监狱准备的获胜奖杯非常抽象,是一个金扫把的模样,上面还刻着一行“卫生大会第一名”的金闪闪字样。
因为今年四监区在比赛场上太过于活跃,还额外得到了一个“最佳创意奖”的奖状。
在夏良平将奖杯和奖状递给柳常青的时候,柳常青还挺嫌弃,让王涌替自己接手。
“柳先生,您不自己拿着吗?”
“不要。”柳常青酷酷发言,“这种玩意儿我房间里堆了一面墙,多到能去摆摊了,而且这奖杯到底是谁设计的,造型真的丑毙了。”
夏良平木头脸,内心逼逼:不许你攻击我亲手设计的奖杯!
王涌则一脸憧憬,这么优秀,不愧是柳家大公子啊。
为了彰显监狱里的公平,不管是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夏良平都给他们准备了相应的奖状,就是最后一名上台领奖的时候格外丢脸就是了。
颁奖结束,夏良平进行了每年都要讲一次的长篇发言,送走下来视察的领导和观众后,真正属于临安男子监狱的庆典活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唐江问柳常青。
“听说是篝火宴会。”柳常青说,“今天刚好入冬,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要下雪了,听他们说是想在银杏叶掉光前开心一次,而且不是还有人几场游戏全部失败,要表演节目谢罪么?”
唐江想起来了,季采琳!
很少有人一天下来一分没挣到的,四监区因为老弱病残过多,自动弃权了一大半,也就变成了“一分没得”的那部分人。
晚上的篝火宴会,在太阳落山后正式开始,因为露水潮湿,夏良平让所有人离开放风区,把篝火搭在了靠近食堂的一片空地上。
为了让监狱里吃点好的,夏良平又找柳常青等富二代索取了一大笔“监狱建设费用”。
靠着这些自愿捐赠的钱款,夏良平让食堂安排了烤全羊、水果拼盘和汽水。
一年没吃上好东西的囚犯们看着这些美食,眼睛都亮了,纷纷感叹夏狱长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狱长,他的伟大,应该被众人讴歌写进圣书!
夏良平瞧着下面这群汉子没出息的样子,笑着叫他们赶紧闭嘴自己去玩,有些过分谄媚离谱的,夏良平更是直接赏赐黄金一脚。
篝火温暖,美食飘香。
舞台中央一个接一个的男人上台表演自己的“谢罪节目”,有年轻的,身板小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台上表演翻花绳。
也有些年长的,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拿着小木笛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吹。
也有啥都不会的,傻不拉几站台上,磕磕巴巴半天,操着一股县城乡音话,说:
“要不然俺给你们表演按摩吧,俺初中辍学啥也不会,就找师傅学了个按摩的手艺,现在俺就会按摩啦。”
说完,这傻孩子转头就要去扒旁边同寝的衣服,非要表演他的按摩技法,吓得他同寝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围着火堆一顿乱窜,台下的人哈哈大笑都起哄说要扒光了看看。
“都是男人,害什么羞啊!”
“就是就是,洗澡还能看呢,现在咋不能看了。”
“看什么看,能不能文明点儿——那叫做艺术展示!”
“实在逃不过你随了他得啦。”
“哈哈哈哈哈。”
在闹闹哄哄的声音下,节目悄然到了尾声,被作为压轴节目上场的,是四监区早就计划好的“天鹅湖”节目。
季采琳上台的时候,全场一瞬间安静了。
橘红色的灯光照在台面上,光影幽幽又悠悠,他穿着白色芭蕾舞裙,有些羞怯的从黑暗中走出来,蕾丝将他的腰线掐得细窄,真如柳叶泉水般温婉。
在场所有大男人都看直了眼睛。
好美,美若天仙,天仙都没眼前这人要美。
这种美是雄雌莫辨的美丽,季采琳站在黑暗中仿佛一弯白色线条,好似盈盈一握的虚影,又好像高不可及的昙花。
似乎是觉得脚下踩着的地面不太舒服,季采琳踮着脚偷偷又往旁边挪了挪。
好久没跳舞了,季采琳有些紧张。
他往台下瞧了一眼,一眼就看见柳常青——他手里抱着的马桶栓。
“笔仙。”
季采琳心中喜悦的悄悄喊了一声。
“小琳琳,小琳琳好piu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