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缘和手脚缓过神,从床上站下来,他捂着不可描述之地,左转右转的找衣服。
没找到。
他恶狠狠地咬牙,想将床单撤下来。
兹拉——
没扯下来。
范缘和更生气了。
他干脆手脚并用,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再次用力将灰蓝色的床单扯下来,披在身上。
撕得破破烂烂,好似乞丐战损装,也还能用。
勉强能蔽体后,范缘和起身找水喝。
唐江这才发现范缘和脚踝上,竟锁着一根银色链条。
难怪这些天范缘和没出现过 。
难怪这些天范缘和连考试都没参加。
原来是被泰瀚文锁起来了!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确定不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权吗?
这不是违法了吗!
唐江抹了抹热热的鼻子,有些没搞懂,只觉得一片金光在眼前闪烁,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呆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迈动小腿噔噔噔走到范缘和面前。
“喂,范老师!”
范老师听不见。
范缘和原本在沉思,看到唐江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见过会自己走路的泰迪熊。
这只小熊是从哪里跑到自己房间来的?
唐江在范缘和身边挥手比划半天,范缘和还是有些看不明白。
见两人沟通有障碍,小熊围着房间转圈,找了支笔过来。
他举起圆圆的小手,抱着笔写字。
【范教授好,我是4监区柳常青派来的机器人】
【有些事情,我需要请您帮忙】
看到柳常青三个字,范缘和眼睛亮了起来。
他记得上次自己被泰瀚文绑架的时候,就是柳常青救的自己。
“只要你能把我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范缘和对着小熊说。
唐江高兴坏了,他没想到范缘和竟然这么快就答应自己。
甚至都没问自己做什么!
唐江刷刷在纸上写字。
【您知道钥匙在哪儿吗?】
范缘和摇摇头:“不知道,就算有,应该也被他带走了。 ”
【那您知道这房间里,有没有锯子之类的东西?】
范缘和点头:“有水果刀,在一层茶水间里。”
唐江去茶水间把水果刀拿给范缘和。
他以为范缘和要用水果刀把链子锯开,后来发现范缘和直接拿着水果刀,竟然直接对着墙体凿下去。
白墙哗啦啦散落,锁链从墙体中断裂,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果然比锯铁链子快多了。
范缘和终于得到自由,半句废话没说,抬腿就往一层楼跑。
大概是嫌唐江腿短跑得慢,范缘和低下身捞起唐江,将小熊抱在怀里。
逃出地下室后,寒风呼啸而来,范缘和身上单薄的被单咧咧作响,他冷得唇色苍白,黛色眉间上都染了寒霜,骨头极硬的没有回头一步,步履匆忙地踏上泥泞小路。
范缘和抱着毛绒小熊,颇有些狼狈的站在了一监区铁门口。
柳常青就看着范缘和水灵灵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范老师身后又出现一个人影。
泰瀚文面色阴沉地看着范缘和,又极其不爽地盯向铁门对面的柳常青。
他风衣也咧咧作响,显得格外肃杀寥廓。
三人如同太阳-月亮-地球,一样三点一线的站位,矗立在寒风中,像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
范缘和抱紧了怀里的唐江,抿紧嘴唇,眉眼间充斥着不甘心,没回头看泰瀚文。
范缘和臂力越来越紧,空气中弥漫着针锋相对的电火花,唐江感觉自己成了夹心饼干,还是小熊软糖馅的。
“我不知道泰瀚文会跟过来。”
唐江表情有些为难。
柳常青嗯了一声,给唐江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他开口,看着泰瀚文,非常直截了当:“我要找你借个人。”
“想都不要想啊。”泰瀚文差点气笑了。
他看着范缘和从房间里跑出去,原本以为是范缘和生气了闹脾气,他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坏太刻薄,正准备悄悄跟在范缘和身边,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老婆是被柳常青骗出来的!
上次也是这小子偷他老婆!
“柳常青,不要自己没老婆,就天天偷别人老婆。”
泰瀚文一句话蹦出来,两个人瞬间反驳。
“谁他爹的是你老婆?”
“我没想偷你老婆,是我老婆想偷你老婆,我为了让我老婆开心,才偷你老婆。”
“你他爹的又是哪里来的老婆?”
柳常青伸手一指:“你怀里的就是我老婆。”
泰瀚文:“??”
范缘和:“…………”